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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2020-07-08 11:55:53)

20083月,纽约苏富比公司拍卖一件编号47的胡人铜灯塑(图一)。依据拍卖图录的描述,该铜灯中,有一跪姿人像,人物昂首蹙眉,首覆螺旋状发,杏仁状双眼,宽鼻,耳垂穿圆孔,眉毛及胡须以阴线雕刻而成。其左手执一长杆,一龙蜿蜒盘曲绕行其上,杆顶为龙形鐎斗;其左手亦托举一量器状灯,头顶起一圆柱状承托。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该图录描述:青铜人物中罕有细致刻画面部之例,本例中之螺状发、长须特征显示其人物应非属汉地。云南曾出土数例青铜人物,然其人物面部特征相异。参考例见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藏一青铜跪姿人像,此例人物同样为跪姿,造型卷发,面部有须,腰部系有束带,李学勤在其所编著的展览图录(《The Glorious Tradition of Chinese Bronzes(中国青铜器光辉传统)》2000年,新加坡,图第99)中,认为其应为中亚、或胡人等游牧民族之属。亦有认为其双脚卧于膝下之造型与三星堆出土的跪姿人像相近,或可上溯至西南地区之铸造传统。|安徽合肥出土一例青铜人骑辟邪其造型与本例相近,见于王子云著,《中国雕塑艺术史》,北京,1988年,图156。另一例青铜跪姿人水注中人物五官与服饰与本例相近,唯人物双手执水注,载于喜仁龙(O. Sirén)《 A History of Early Chinese ArtSculpture(中国早期艺术史:雕塑卷)》,伦敦, 1929-30卷三,图3A。广西梧州市博物馆藏有一羽人铜灯,造型为跪姿人物头顶一三足灯,下承虎背拱座,出版于《中国青铜器全集》,卷12,图100,可资参考。

该胡人铜灯的龙与铜灯柱构成“木德龙”。木德龙,与苍龙扶桑神话有关,而苍龙属于雷电龙,显然与雷火有关。扶桑木属于太阳树,显然与灯火明亮的比喻有关,汉代诸多的灯火树,主体文化背景即是太阳扶桑树。五行之中,木本生火,所以其首有灯和其身有龙即是这一文化的表现。另主体铜灯盏为龙形鐎斗形状,实际还是基于龙为雷电龙即是与火有关的思维制作的。灯柱首有灯盏,呼应树枝之花,花与华、太阳、太阳鸟、灯都是呼应的。

中山国的一件铜灯,有一人执龙柱灯,其也是类似该胡人铜灯灯柱之含义。尤其该人踏虎执龙,正是乘雷(虎)驾电(龙)的经典造。这一造型从商代侯家庄王陵既已出现,显然这样的龙虎都是与火有关的,以之铸造于灯,显然是借助其火之实表示灯火明亮。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中山国这件铜灯柱还有一条小龙和猴子,这正是表达扶桑树的概念,也即是木德龙、木生火思维的体现。战国和汉代有不少扶桑树灯火,都有不少猴子。尤其是中山国战国时期的一件扶桑树灯,其灯座有虎表示雷,扶桑树枝有龙表示闪电,符合雷电行高树的科学自然现象。树枝有灯,呼应花、华和太阳。另,西汉以后,有的扶桑树灯和摇钱树中的猴子,还在一些场景图像中用以象征侯王的意思。早期的灯树文化可以在三星堆文化找到确切的考古学证据,其神树是典型的扶桑,花为华,其和太阳神鸟都可以呼应光明,其主体和层枝都有离火形,与金沙铜人首的太阳旋纹有区别,应该即是雷符,有的还有龙,显然即是苍龙,苍龙属于雷电龙是没有疑问的,雷电又是行走高树的,所以整体即是扶桑树及苍龙雷电。

金沙遗址有一件牙璋,其上端有一只虎,其含义学术界并没有相关认识。我们曾经认为牙璋的含义之一象征高柱,虎为雷象,其出现于牙璋正是雷电行走高柱、高树的常见自然现象的图像化表现。牙璋扉牙,早期是羽翼形,晚期从石峁文化和二里头中晚期出现生物形态者,基本是龙,还有一件是神鸟。牙璋为高树,龙象征雷电,牙璋有龙,表示的即是雷电行走高柱或者高树。总的看来,是以牙璋致雷电,换言之,即是以之作为法器或者巫术工具,引来雷电,同时利于增强祭祀者、权力者的天威和威力。早期的牙璋,没有这样的龙形扉牙,只有简单或者复杂一些扉牙,但是本质意义上都羽翼形,表现的主要还是气,光之气。这个光之气应该是太阳光之气。

三星堆文化的绿松石虎,显然是石家河文化晚期同类虎的传承(石家河文化晚期的虎,与神人之间可以构成虎食人构图,换言之与虎食人卣一样,是反映雷泽生殖崇拜文化的图像结构),可以象征雷或者是呼应雷的神兽。弗利尔博物馆著名的玉刀和养德堂著名的一件龙山文化玉圭之虎食少昊金天氏神祖图像以及商代诸多饕餮、龙或者虎食人形神祖、图腾神鸟等图像表现形式之间的关联看,这一认识是有确切的依据的。

三星堆文化的人重视扶桑树、太阳神、雷电文化是明确的。首先其人员主体之一来自石家河文化晚期以来的东夷人,与石峁文化的东夷人应该有联系,而东夷人对于雷电与神祖的关联,尤其是雷泽生崇拜文化是高度关注的。其次,三星堆文化有诸多雷电文物,除了扶桑树与雷电龙,还有有菱形花纹的取形五步蛇的闪电龙。尤其重要的是,还有首有神兽首(即与商代虎食人、饕餮食人、闪电龙食图腾神鸟、简易饕餮、有鹿角柄的鹿属动物食图腾神鸟等这些雷泽文化图像中的虎、饕餮、建议饕餮、有鹿角柄的鹿属动物等都是呼应雷或者闪电的生物)的铜立人像。该铜立人像,踏着饕餮首,实际是商代以来流行的“乘雷驾电”文化中的“乘雷”,其双手呈现一定造型,并且应该在舞动这类造型(不少学者论证过,有的认为有象牙,有的认为是树,有的认为是琮形,有的认为是龙等),我们认为实际雷的象形,舞动之则是表示雷震滚滚,是巫师作法的造型,其获得雷之能量,又乘雷,所以可以做巫术引来天命之雷,增加权威和利于生产。西周弓鱼国墓地有两件相似的铜人,也应该是巫师做雷法。三星堆文化还有一些这样的巫师,像其中一个首有祭坛依存的有头似狗身类麒麟的神兽,由于这类神兽面耳朵有类似火字形花纹,可能表明其为呼应雷的神兽,其位于人首,类似虎食人卣之虎一样,都应视为是呼应雷的神兽,其位于人首的组合也应该与虎食人卣构图具有类似的意义。该人肢体造型与完整铜立人像相似,也是在做雷法的造型。金沙遗址有一件铜人有类似的造型,所以也应该是做雷法的。不过非常重要的是,金沙铜人的首有太阳形,弓鱼国墓地铜人有的介字形羽冠,显然与太阳信仰有关或者讲其是与太阳氏族或者昊氏族有联系,其本身做雷法,与其首有无太阳符号或者雷龙、呼应雷的神兽无关。实际上,我们曾经论证过一个难题,即是商代有圆形加十字形式符号的蹲踞式神祖和明尼阿波利斯博物馆的一件周代车马器中的蹲踞式神祖的性质问题,该神祖身都有一个离火形雷符,而商人的蹲踞式神祖无疑是来自属于太阳家族的少昊氏体系的玄鸟氏,即其与太阳有关,而其龙身有雷符,芝士壶是矛盾,实际不然,我们曾经论证了这样的雷符时表示该神祖获得了帝王命雷符的子孙繁衍之功,并不表示其是太阳神又是雷神,金沙铜人、弓鱼国墓地有介字形冠铜人做雷法又与太阳有关,属于类似的现象。另首有太阳符,不只是表明其与太阳家族有联系,可能还同时表明雷火与太阳都是火的本质。

 我们认为这类神人是做雷法,还有一些重要证据:

首先,三星堆文阿虎铜树,有一颗有龙,该龙特殊,是神鸟、龙与人手组成。其中人手并没有呈现铜立人造型,但是有明显的离火形,即是雷符。该龙确切地讲是雷电龙,所以更利于表明该离火形造型为雷符。离火形为雷符是商代常见的文化符号,利于解读诸多商周图像的含义,是解读二里头文化以来艺术史的主要符号。

其次,三星堆文化的祭坛,其中呼应雷的神兽上端有铜立人,这些铜立人身有离火形雷符,腿有呼应雷的饕餮,与商周时期腿有饕餮的龙或者饕餮类似,表示其是行走若乘雷的巫师神人,而其执者即是树枝一样的造型,依据我们的论证,这些即是代表闪电的。执闪电与执雷,是同样的思维。只不过由于雷与握手相似所以就没哟鬜实物了。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其实,战国以来的铜灯、陶灯或有关器物,不少都是用木德龙、木生火、雷电龙、扶桑树等理念来表现火或者灯火的。战国以来还有的以离火龟、朱雀、雷电龙等有关元素组合的铜灯或陶灯或具有相关理念器物的。其中朱雀显然与火有关,其位于南方,同时有鹑火之次,并可与春天关联即可与雷电关联,所以朱雀可以认为是雷火神鸟。神龟,呼应雷,二里头文化以来,一发现龟背有离火形雷符或者圆形雷符者众多,是呼应雷火的。新石器时代裴李岗文化、凌家滩文化以来,还发现龟甲可以作为响器构成,还可以作为铃的组成。从二里头文化绿松石闪电龙与铃代表的雷之组合以及有关素材看,中国古代存在把铃作为雷的象征之文化现象,显然这些龟可以呼应雷。雷电在古代数术中,还被认为是天地之中气的组合,所以龟象征天体,其中心之铃舌或石头子则象征雷或雷电。总体而论,龟甲可以作为铃的象征。在周易中,还有离为龟、离为闪电的象征,这些都表明龟与火的关联。至于龙蛇,显然是雷电龙的表现。楚国在当时表现的最为明显。

战国以来不少铜灯表现为神鸟或龙蛇衔灯盏,这与龙蛇衔珠、朱雀衔珠、朱雀衔环应该有联系。朱雀与雷火关联,与一般的太阳可以关联,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中山国  龟、树、龙、神鸟元素组合铜豆形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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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城汉墓

          论一件汉代胡人铜灯

                  山东曲阳县汉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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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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