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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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曾经念过李白的这首诗,以为自己很懂。
三十岁的光景,对镜梳理我的短发,橘色的灯光下,有一片黑发里闪出了一丝丝银光,定定神,用力侧头,仔细瞧瞧,是的,是有些不一样的反光。
“老公,快看看我是不是长白头发了!”厨房里做早餐的虎放下刀认真地看我伸过去的头。“哟,真的!有两根白头发。”
“老了,老了!”我一面戏谑地自嘲,一面回到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人,面色焦黄、眼神无光,啊,我已经不是那个诵着“白发三千丈”故作愁绪的小女孩儿了。
记忆中,爷爷一直是满头的银发。从小就对爷爷的银发很感兴趣,但爷爷似乎不喜欢女娃娃,我便没有登鼻子上脸的机会,只有在他蹲着时,仔细地察看过,原来那里面是藏了几根黑发的。
不知何时,奶奶的头发也渐渐白多黑少了。小时候,我和表妹总喜欢争着给奶奶梳头。给奶奶那越来越稀少、越来越银白的头发编辫子。奶奶总是笑着任我们摆弄。为了公平,我和表妹常常是把奶奶的头发分成两半,一人一半,编两个细细的小辫儿。然后,奶奶把小辫儿盘在脑后,再戴一个黑色的针织帽,把白发藏在黑亮的线里。
爸爸承袭了爷爷的基因,早早地就有了白发。先是脑门前抱紧了一团雪,后来是脑后又添了两团。妈妈常站在爸爸背后笑说:“看,你爸爸脑袋后头长了两个大眼睛!”唉,不知什么时候,那三团雪开始融化了,染白了爸爸满头的发。现在,许是也要在白发里寻觅黑发了。
妈妈有一张照片,还是年轻的少女,梳着两根黑亮的大辫子。那是妈妈回忆的资本,每每说起过去,妈妈都是以那骄人的浓密长发开始。可是,妈妈的头发没有现在的女人那么贵气,从来没有进过理发店,更别说美发院,也从来没有花过钱把直的烫卷了,更别说把卷的再折腾直。妈妈的头发由爸爸打理了一辈子,从黑发到……什么时候,妈妈的头发也成了灰白的?
而时光也开始在我的头发上变戏法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