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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高估的马尔克斯

(2015-04-03 11: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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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再过十几天,是伟大的马尔克斯逝世一周年的日子,为了不和大家瞎掺和、瞎表文学忠心、瞎认文学宗亲,提前把我实话说出来。去年他逝世的时候,我在广东瞎忙,没时间,只在微博上点了几句话。这实话憋了很久了,一直没有勇气说。因为我一直没搞清楚,马尔克斯是中国当代文学的亲爹还是干爹?抑或是表舅、表叔、表大爷?
        去年马尔克斯逝世时候,一帮孝子贤孙在莫名其妙地认祖归宗。哀悼是发自内心的,文学之痛是真诚的。但马尔克斯逝世的事件成为了道具。马尔克斯在中国有那么多孝子贤孙吗?有那么多人声称得其秘籍真传吗?没有内心的哀悼,没有文学之痛,那么就是丧礼之外兴高采烈的看客。关于哀悼的表演真的不能太大声,亦不能化妆过浓。否则马尔克斯实在看不下去,起来抽你们耳光。
       我的确喜欢阅读马尔克斯的小说,他是我文学识别系统中伟大的作家,同时我也认为,他是伟大的文学调情家。不管什么人,一旦被“伟大”这个形容词利用,必然会发生变异。马尔克斯就是这样的小说家。我们对马尔克斯的迷信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最主要的原因是成就了马尔克斯也毁了他的文学大力神丸广告:魔幻现实主义。这剂大力神丸涂抹在马尔克斯小说的唇上,分外妖娆,我说不清楚这是文学的性感,还是文学的深刻。
        我一直认为,魔幻现实主义这种标签太轻佻了,是文学领域最流氓的话语,没有文学含量。但马尔克斯被莫名其妙地神化,魔幻现实主义被汉语文学当作了包治百病的文学神药。他的地位在中国与日俱增,迷信马尔克斯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这充分证明马尔克斯小说的魅力,但也证明了魔幻现实主义这个标签的扯淡性。
         80年代时候,莫言读过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不以为然。辩解说自己没有模仿马尔克斯。我相信莫言,这是他真实的态度。至于马孔多这个地域是不是后来给了莫言小说启发,我就不知道了。当年,我读《百年孤独》时,没有引起我巨大的震撼。2013年又把新出的版本读过一次,依然如此。也许我是没有小说慧根的人,缺乏文学修养。但我没法认同汉语文学把马尔克斯和魔幻现实主义抬高到神化的戏台上。
           马尔克斯和魔幻现实主义被文学高估了。
         魔幻现实主义太扯淡了,马尔克斯之前和之后古今中外大量的文学作品都是魔幻现实主义。所谓魔幻现实主义技法,是文学想象的基本技法而已,和男根的勃起一样,是作家的本能,我说过,从古至今,60%作家写的都是魔幻现实主义作品,包括中国四大名著、聊斋。《格列弗游记》这部小说是现实主义还是魔幻现实主义?我想,所有读过这部小说的人,都会把其归为到文学大力神丸,但这部小说出版于1726年。蒲松龄的《聊斋》毋庸置疑当被归为所谓魔幻现实主义。那么《红楼梦》、《水浒传》呢?如果说是现实主义作品,那么,如何解释写小说里面神魔鬼道,呼风唤雨、请送天兵?
        不要因为某个作家写出超出日常生活经验的小说,就把其归为魔幻现实主义,是对马尔克斯的模仿。超现实的文学历史传承是借鉴和模仿的过程,但与马尔克斯和魔幻现实主义没有必然逻辑关系。我坚信马尔克斯模仿了《聊斋》,与其模仿《百年孤独》,还不如舍远求近模仿《聊斋》。
         我反思魔幻现实主义,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概念的扯淡性。我也相信,不是我一个人在怀疑魔幻现实主义的扯淡性。余华不久前说,卡夫卡和马尔克斯都是现实主义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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