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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论文学超真实问题:变异和原型

(2013-10-17 11:41:36)
分类: 无礼书评文化了

    任何超现实艺术作品,以变异为主流色彩,灌入艺术手法,给人强烈虚构印象,似乎和现实脱离,是完全不真实的影像。恰恰相反,任何妖魔鬼怪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原型,任何变异的艺术,都能在现实中发现对应疼痛的肉身原型。文学更不能例外。
    自从我把波德里亚的超真实哲学概念焊接到文学里,理论阐释的冲动如同发高烧,一直折磨我的神经。是合法还是不合法的?作为超真实哲学概念,是波德里亚独创,如果我把超真实和文学焊接起来,就会发现,他的概念是新的,但其概念所指的是一个很古老的哲学问题,这个问题可以追溯到柏拉图。
                                  柏拉图的模仿和影像
    古希腊的柏拉图在《理想国》第十卷,用了很大篇幅来讨论模仿和影像的问题,他探讨的实际就是艺术超真实的问题,也就是文学超真实。不知道波德里亚的超真实概念是否直接来源于柏拉图。
    柏拉图反复纠缠画家是对影像的模仿还是对真实的模仿。他以床为例,用神、工匠和画家三种人来探讨这个问题,神是第一个床的制造者,工匠依靠理念和形式分别制造出床或桌子,但是画家是万能的匠人,能制造各行各业一切东西,还能制造天地合诸神的影像。
    柏拉图讥讽地说,不过是拿镜子到处照。画家的作品不过是影子,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画家关于床的作品是床的影子,不能制造床的本质和床的理念。柏拉图认为画家连模仿者都不算,和真实隔着两层,即神的制造和工匠的制造,画家是对影像的模仿。模仿术和真实距离是很远的,只能骗小孩和一些笨的人,因为画家的作品不是真实,而是对影像模仿的模仿。
    什么事物都有三种技术,即使用者的技术,制造者的技术和模仿者的技术。画家对工匠的技艺一点不懂,却可以画床,甚至可以画工匠,模仿只是一种游戏,是不能当真的。同一事物在水里看和不在水里看曲直是不同的,画家利用的就是人类认知里这一弱点。所以,画家的模仿技术,在创造远离真实的作品,模仿术是低贱的父母所生的低贱的孩子。
  柏拉图对画家这种艺术家极度反感,提倡把这些人赶出城邦,我以前写过柏拉图提倡驱赶诗人的文章,这里不再赘述。
                                   波德里亚的假装和模拟
    波德里亚的超真实,抽象不再是地图、相似物、镜子和概念的抽象,是没有起源和现实性的真实模型,实施影像优先的原则。比如假装生病的人可以通过上床睡觉就可以假装他生病了,但模拟生病就要在自身中产生出来某种症候。比如动作,比如表情,比如语气等等,在这个意义上说,文学以及美术以及影视的表演属于模拟生病,这个模态就是波德里亚超真实所指。超真实本质是模拟,而不是假装。
   波德里亚说,现代物质生产是其自身的超真实,超真实主义专注于令人吃惊的相似物上,从现实逃离所有的意义和魅力、所有表现的深度和能量。
                                   神话是真实在场还是不在场
    很显然,柏拉图对文学艺术的认知,经过几千年的发展,驱赶诗人的思想早就被抛弃了,但是,他对真实和模拟的问题提出依然是艺术的核心问题。我经常延伸加缪《西西弗神话》,提出了加缪思想中隐含一个很重要的观点,最荒诞的往往是最真实的。文学不因为超越了现实,就被定性为不真实,相反,这些超现实作品依然是对现实的模仿,不过,作品经过镜像处理,我们所能看到的是变异的原型。这个分析,让我得出的一个似乎是悖论的结论:距离现实越远越真实。
   是不是这样?罗兰巴尔特在《符号帝国》里写过一段话,主要是分析日本语的,他说,故事里的虚构的人物,如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国王,则被赋予无生命的形式;而我们的全部艺术却是在拼命地把生命感和真实感灌注虚构的人物之中。在巴尔特分析里,“很久很久以前”是一种从有生命物中分离出来的符号,是极佳的不在场证据。我以神话和新闻为例,神话是真实不在场的证据,而新闻呢,是真实在场的证据。但是,我们往往在魔幻色彩虚构神话里看到了真实,却在官员发言的新闻里看到虚假。恰恰相反,神话中真实是在场的,而新闻中真实不在场的。

                                   四幅变异图像的真实原型
      德勒兹说,仿造的已经是复制品,仿造者之间互相模仿,造成了比原型做得更好的印象。这句话对寻找超现实作品变异和原型有很大的启发,我来尝试分析一组变异的表情,任何变异都能从现实中找到原型。我分析的是图像,而不是文学,因为文学比图像更容易在变异中找到原型,之前分析过余华、任晓雯、阎连科等作家的作品,这里不再赘述。
    图1,楼房、汽车侧面以及弓腰观赏的小女孩都是真实,但是凸出的人确是完全变型的,在现实中完全不存在,头部从楼房穿过,嘴真好被楼房封住,左右手从楼台和一楼穿插而过,是变异的图形。但人被管制、被压迫以及他的忧伤的原型,透过眼睛传达出来。

三论文学超真实问题:变异和原型

    图2,这是一幅很抽象的人面表情,奇特就奇特,仔细看,既是一幅侧面像,又是一幅正面像。影像从布幔或云层穿插,构成人的变异的双重影像。然而,那一个人影像不是双重甚至多重的?你以为看到他的侧面,其实看的是正面,你以为看到了正面,其实看到是侧面。

三论文学超真实问题:变异和原型

    图3,又是一个完全的虚构的图像,西装革履是他的装饰,桌上的静物暗示他从事的是一个正经的事情。然而他的头部却是一个失真的灯泡,什么都没有。这是一个变异的图像,如果我们经常看新闻联播,就懂了。变异的是有原型的。

三论文学超真实问题:变异和原型

    图4,是一个完全扭曲的变异睡姿,一个青年以半入睡状态构成轮胎造型,而他的手上放置的是治疗仪器。图像是变异的,但原型很容易在现实中找到真实案例。每一个在都市打拼的青年人不是整日像轮胎一样奔波,当他休憩的时候需要为超负荷买单,接受治疗。

三论文学超真实问题:变异和原型


参考文献,
理想国,柏拉图著,郭斌和 张竹明译,商务印书馆,2002年
生产之境,波德里亚著,仰海峰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05年1月
符号帝国,罗兰.巴尔特著,孙乃修译,商务印书馆,1996年3月
权力和哲学访谈,德勒兹著,商务印书馆,2003年3月
注:画作是通过超现实关键词搜索的,作者不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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