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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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客文友群里与湖北作家霁月相识。我年长她二十岁,常倚老卖老戏称她“黄毛丫头”。后来的交流中得知彼此实名,才晓得她叫周小芳,是我的小本家。自此,她不再称我“晓舟老师”了,改称我为“兄长”。我蛮开心,毕竟周氏家族有个才女是件幸事,也乐得认她这个妹子。
“认亲”之后,小芳跟我说话就比较随意了,有时候还顶一两句嘴。有一次我半真半假地敲打她,我可是当了爷爷的人,你年纪轻轻,在我面前少放肆。她不以为然:“兄长,咱俩是一个辈分啊,你是爷爷,那我自然就是姑奶奶,哪有姑奶奶不能说话的?”哎呦,我暗自叫苦,这门亲认得不合算。
姑奶奶这一称呼,在其娘家人面前啥地位,我是知道的。这种人的前身是娘家小女孩,父母的小棉祅,哥兄的小妹妹,弟弟的大姐大,受宠、任性、骄纵。长大后能人管百事,哥哥弟弟让着她,但凡姑嫂斗,更是每次姑子完胜。随着年龄增长,晚辈一代代出现,她们的辈分自然升格,当了姑母、姑奶奶就更了不得,在娘家这个圈子里说话绝对有分量,按农村习俗,一旦娘家一族有纠纷,那得请姑奶奶来评理。唉,认下这个“姑奶奶”,我等于自找了个领导。
果然,小芳的姑奶奶任性骄纵本性逐渐显露出来,弄得我难以招架。
比如疫情封控期间,她微信查问我家防疫工作做得怎么样,我如实汇报了,她批评我家消毒工作做得不细不实,随后告知湖北郸春是医圣李时珍故乡,当地“郸艾”有防病功能,接着寄来几大盒陈年艾草产品,熏的、洗的、贴的一应俱全。该有几大百块钱的吧,我问价钱想汇款给她,她说我见外,拒绝说价,我多说了两句,竟遭至一顿骂:你把我这个周家人当药品贩子是吧?昏了!
前不久我发了一篇《京城会友》博客文章,顺便晒了几张照片,点赞、留言的博友不少,小芳却一声不吭。这不正常啊,我问她看过没有,她懒懒地回了两个字——看了。为啥不说话呢?她说,看你那傻模样,不想说呗。
我只好陪笑脸,请教她这篇《京城会友》及照片到底哪儿不妥。她见我谦虚,就若明若暗咕噜了两句。大意是:文中追捧明星章,穿着一副土佬样。
我解释了为啥写到明星章。我去北京参加博客文友聚会,孙姐虽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但她是前前博友的闺蜜,参与了聚会活动全过程,还帮我们拍了不少照片,我写北京见闻,如不带上人家几句,情理上说不过去。至于“明星章”,是孙姐与我们交流时讲的一个主要话题,说章子怡在北京舞蹈学院附中读书期间,第一次参加拍广告就是她引荐的。正因为有了亮眼的广告照片,才被老谋子看上带入艺术圈。
“少扯淡,这与你博友聚会文章主题有关吗?”她问。我说,章子怡是国际影星,我觉得把这事写进博客倒也蛮有可读性的,也许能多吸点人气,所以就写了。当然,从文章取舍角度讲,这一节在文章中属多余,与主题无关,况且那位明星后来名声不太好,我后面把文章发给纸媒时,一定把这一节砍掉。
如此一解释,她才松口:“嗯,文字就这样吧,我懒得管了。”好啊,文字这就算过关了。我正松一口气,她接着开始管照片中的我了:“你回家后那身衣服不要再穿了,看人家北京朋友都比你穿得洋气,丟人!”
哦,我那衣服能有什么问题啊?嘿嘿。见我冷笑,姑奶奶很不爽,严厉批评起来:“你那黑色短大衣,是工作服呀还是老干部装束啊?你看,北京天气那么冷,你该穿羽绒服,大大方方的,或扣上,或披开,潇洒自如。这是大嫂调教没到位!”
“是,是,受教受教。”我赶忙表示虚心接受,感谢她如此专业的谆谆教导。接着,我弱弱地告诉她,其实我去北京是穿羽绒服的,北京杨大哥接站见到我时,我就穿着羽绒服一路走到宾馆,只是后来去酒店吃饭和拍照时,不知那根筋搭错了,才临时换上“工作服”的。为证明我还是买得起羽绒服的,她嫂子也是调教过我的,我赶忙换上羽绒服并围上羊绒巾,叫她嫂子在客厅里补拍了一张照片传过去。“嗯,这还像个样。”姑奶奶看后表示满意,这才熄火。
小芳和我互动交流博客文章较多。她是省级段位的作家,文章写得相当好,比我强多了。到了她这个层次,普通文学爱好者读其文章自然找不出毛病,城府深的作家也不会去挑别人瑕疵,唯有我这个二楞子兄长倚老卖老,经常对她的博客文章评头论足吹毛求疵,两人常为某个字词用得是否贴切争论不休。我知道,这位充满自信的女作家恨我,恨得牙痒。
呵呵,我一个奔七的老男人了,无职无位,无欲无求,还需要讲究什么体面呀。心知肚明,这丫头分明是借题发挥,故意找茬挑刺报仇雪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