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晓舟按
疫情宅家,我把一些散落的博文整理成《怡园语丝》书稿。这些文字大多是徜徉苏州园林时与朋友们扯的闲话,有的发表在当地晚报副刊“怡园”上。出版签约后发给几位朋友看,嘱他们如有兴趣可帮我写一篇书序。昨日收到上海青年学者张乐腾博士回复——
《怡园语丝》序
2022年的春天,风和日丽每每诱人出游,疫情反复我们却只得固守斗室,能在《怡园语丝》付梓之前先睹为快,实在是一件大幸事。但是,要写一篇“序”,我也委实惶恐:晓舟先生是前辈作家,我不过是晚辈后生。小子勉力为之,不敢妄称为“序”,更像是“读后感”。
中国是散文的故乡。那么,什么是“散文”呢?《辞海》认为:中国六朝以来,为区别于韵文和骈文,把凡不押韵、不重排偶的散体文章,包括经传史书在内,概称“散文”。我国现代散文则受到西方文化和西方文学的影响,其概念起始于五四新文化运动中所提出的散文、小说、诗歌和戏剧的文体四分法。散文涵括随笔、小品、杂文,甚至连日记、书信等也可以归入其中;散文既可以“文以载道”,又可以“闲情偶记”,还可以针砭时弊,也大可以只为记录,做流水账;散文风格因人而异,或闲适、或雅致,或天然、或绮丽,各异其趣。
散文虽然是个什么都可以装的筐,却也须“形散而神不散”;散文须是“真我”之作,精神的内核在之于“真”。钱穆先生在《中国散文》中指出“中国文学的一个特征,常是把作者本人表现在他的作品里。我们常说的文以载道,其实也是如此。”就是强调散文里要“有我”,散文应充溢着创作者的真人生、真性格和真感情。
让我们带着对散文这样的认知,去阅读和品味晓舟先生的文字。晓舟先生“沉浸在文字里”,我们顺着他的笔触,循着他的人生道路,感受他一个甲子的阅历和体悟。
“虎丘望乡”寄托的是无限乡情。晓舟先生对家乡的人和家乡的事毫不吝啬笔墨,他自称“在苏北职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浓浓的乡情就系在生于斯长于斯的大丰。“乡友阿吉”可以看作是一个人的小传,农家子弟阿吉与“我”自幼相识,在“我”的帮助下“进门”成为正式职工,他勤勤恳恳地努力工作,成长为既懂技术又会经营的复合型人才,在后来的改革大潮中,阿吉抓住时机、敢闯敢干终于打拼出了一片天地;“风雨晓存”是一个“小超生游击队员”的故事,晓存是一位80后,也是“一出娘胎便是当地家喻户晓的”名人,“晓存”两个字有“死里逃生得以幸存”的意思。他的故事由第一人称的“我”(晓存妈妈)讲述:两次引产的坎坷、历经磨难的生产、倾家荡产的代价、一贫如洗的家境、终生亏欠的恩情。读毕令人唏嘘叹息,时代的痕迹历历在目,家庭的悲喜触目惊心。从过去的“只生一个好”,到现在的“鼓励生三胎”,这其中有很多不应该被遗忘的故事,也有许多值得关注和思考的地方。
除了老家旧邻、乡情寻根,晓舟先生写的最多的还是姑苏人文。晓舟先生定居苏州十五载,人文典故信手拈来。我们既可以知晓旧时秀才文人的奇闻异事,江南文人“诗文把玩得新奇、出彩、精深,他们天马行空无拘无束,能穿越时空与古人对话,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也可以领略现代文友的真挚情谊,博客为媒、以文会友,堪称一段佳话。
晓舟先生笔下的人物是很可爱的。“女管家”周小玉一上任就遇到了严峻的疫情,尽管形势严峻、情况复杂,但是她从容应对,统筹安排,全力配合抗疫工作,切实地为业主服务,“大管家”实至名归;“妄议老师”可以说是学生们的拿手好戏,人称“刁德一”的陈同学也的确是个中好手,“见一个老师编排一个老师,我是他的忠实听众”,也真称得上“少年恶作剧”了。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收笔,不能再“剧透”了。苏城怡园乃是沧浪胜地,晚报“怡园”更是佳作云集;“语丝”文体任意而谈、无所顾忌,晓舟先生的文字质朴而热情、真挚又自然。
更多的故事和精彩,留待读者自己去阅读、去品味。
张乐腾
2022年3月31日夜
张乐腾,80后,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博士生,研究方向为城市文化与文学,译有《汉娜·阿伦特:活在黑暗时代》《左岸之城:旧金山的进步运动,1975-1991》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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