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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光夫妇自传小说《熊本十年》上:(九)熊本未来国

(2009-01-31 08:5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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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

分类: 连载

晴光夫妇自传小说《熊本十年》上:(九)熊本未来国

父与子。

    推介:夫妇双双把冠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怎么样的新的选择题?

9、熊本未来国体

    原以为夫妇双双夺得全日本冠军,可喜可贺。如此折腾一番,反弄得极不痛快。我有些后悔,本来用所好转的关系,一下又僵住了。

    忙了一年,终于有了几天休息。我开始打扫屋子、写贺年片、准备元旦的食物。晴光却开始发高烧,一会发冷,一会发热。

    我陪他到医院排长队、拿药打针,照顾他吃饭、换衣,忙得眼冒金星。他却一边打哆嗦一边说:“身体最重要,身体最重要。”对我充满仇恨。

    新年刚过,就要打日本顶级12强赛,他大病初愈,手软脚软,第一场就输给了新秀三田村,气不打一处出,便更加迁怒于我。

    好在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地国际国内比赛,我们缺少争吵的时间。

    熊本国体越来越近,全县上下气氛热烈。

    除了代表公司外出比赛,乒协的集训次数也越来越多,并准备到广州进行一周时间的训练和比赛。

    在出发的两天前,嘉嘉又开始高烧不退!

    原来说好,让他到女队教练大石家去住几天的,这下行不通了。

    我左思右想,决定让他住院。把他安顿好,吊上点滴,我才通知大石。 第二天,他和太太来医院,一脸为难。

    叫我重新当运动员的,有他一份,我没少为他出力,也没少给他添麻烦。他的太太也被动员起来,帮着照顾嘉嘉。

    但这回却不干了,开头一句就是叫我别去广州,留下来看孩子。

    我争辩说嘉嘉病得并不重,让他住院,是为了不给她,也不给乒协添麻烦,同时我也能好好地练练球。

    她说我太狠心,孩子生病,是轻是重,当母亲的都得守在他身边。

    直到医生过来解围,我们才不再吱声。

    当晚,看着嘉嘉香甜地睡着,我回到家里,收拾行装。

    给正在欧洲比赛的晴光留了张条,他要比我早一两天回熊本,让他去接嘉嘉回家。

    再回到医院,已是凌晨。

    在嘉嘉的枕头边,放好他要的玩具和写给他的信以及一些相片,他睡得很安稳。

    这次生病,全是我们照顾不周而起。

    他在宫崎的体育馆里,满头大汗地疯玩了三、四天。我们忙着打全九州锦标赛,顾不上照料他的吃喝起居。

    从长崎一回到家,当晚就病了。

    类似的情况时有发生。拖着幼儿四处奔波的选手生活,令我非常地消瘦苍老,而孩子的体力更是无法支持得住。

    无法挥去的内疚和担心,使我心情沉重、沮丧,一遍遍地问自己,这样做值不值得?

    为了打好一个并不能带来具体利益的比赛,牺牲自己的时间、爱好,无视感情生活上的困惑,这回,连生病的孩子都置之不顾,我是不是疯了?

    这一年来,对于乒乓球的热爱和痴迷,竟达到了空前未有的程度。 

    在广州的一周时间,除了埋头练球,就是想嘉嘉。

    我是个自私、不称职的母亲,我无法原谅自己。

    大石太太的话是对的,留在嘉嘉身边,才合情理。

    我无法对周围的人说起,害怕他们的责怪或者嘲笑。而他们的不知情,又令我生气,我是为了你们,为了国体才这样做的,你们居然浑然不觉!

   

   

                  费时一个月的家信

    姐姐:

    你好!刚从宫崎回来。

    今天早上6点起床,8点从旅馆出发到体育馆,一直比赛。

    今天是单打,淘汰制,赢了就不停地往下打。我和晴光都打进决赛,结果他得冠军,我得女单亚军。

    比完赛,收拾东西,拿起行李,坐上公司的巴士,先送他到宫崎机场。他直飞大阪,去欧洲,然后我们回熊本,到家是晚上7点左右。

    本来我是计划你和小宝也一起去的,旅馆都定好了。这样的日程你们可能吃不消,都我还是希望你体验一下。

    尽管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于自己的粗暴态度,再次向你道歉。

    你走之前,我的腿在训练中拉伤了,开始还不觉得怎么,以为过几天就会好的。    那天送你们,大包小包的。我看着你们的飞机起飞,觉得我的最后一点亲情,正在离我而去。

    回来后,嘉嘉发烧又背他去医院。看完病,想再背他上楼,脚就开始痛得迈不上楼梯了。后来就一直没办法练球,天天跑医院。

    去宫崎前,我表示这回是不能上场比赛了。团体赛就让她们自己去打,双打开始前,我对配对说,实在动不了了,我们就只有弃权。然后就单腿上去比赛,一场一场地,还打了个冠军。接着的单打,也得了个亚军。决赛时,熊本出来的各个队,都在为瘸着腿的我鼓掌加油。

    我很少和你谈球。

    你不是问我,进公司打球,没有什么收入,你为什么还要打呢?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赋或是具备什么了不得的能力,但我有我的自尊和所谓的事业心,希望自己能下一点功夫在同一件事情上,吃点苦,受点累也无所谓。

    讲这些,你会以为我在教育你。

    不是的,人各有各的活法,我尊重不同的生活方式,完全没有要求你应该和我一样才行。

    我不过是想,让你来看看,想让你知道我的活法,不要凭想象来猜测我的生活,以至于心中总有那么多的不平衡。这种不平衡和猜测心理,我在国内时,也曾有过。如今回过头来,才发现有好多误测在中!我们不可能向所有国人都公开我们现在的生活,可我以为起码应该让你看懂!

    我非常希望你也能走出国门,去体验一些新的东西。这样,或许才能对国内、国外都有个更切实的看法。

    不管是美国,还是加拿大,你都应该去。实在待不住,再打道回府。

    如今,我们远的,不是地理上的距离,而是心理上的距离。

    三十多年来,不敢期望过亲人的太多依靠,无论是感情上,还是物质上。

    我带一顶打满补丁的蚊帐和一只漏了的瓷碗,离开桂林,走到今天。跌跌撞撞,满身伤痕,却发现自己因此而坚强起来。

    发生过的事情就无法抹消,人有时想逃避,不去正视,但最终发现记忆犹在。经过了许多,我终于感到一点心灵上的自由,可以比较心平气和、客观地谈起过去。

    从中国回来后,嘉嘉又发烧一次。我带着他,又去了一趟广岛。

    晴光也回到熊本,他表示太累了,得休息一下。上回吵了一架,最近似乎好一点了。我尽量少动怒。

    今天已是4月13日,一封信拖了一个月,都没有结尾,以至犹豫得不知是否该发出去?会不会,又一次地伤害到你了?

    代问姐夫好。并且希望他以后别称我们为伟关一家,更别叫我绢子夫人之类的。就象以后,我不会叫你玛丽或者叫他大卫什么的。

   

好!                        小娟

                                1999年4月13日

 

 

              日记(1999年6月14日)上海 

    回以前的大学训练

    早上6点起床。下楼时,正好是新闻联播时间。

    早晨的太阳十分耀眼,让我稍稍地眯细了眼睛,皮肤感到一些寒意。

    校园还跟以前差不多,教学楼和办公楼都是以前那几幢。从教学区转到宿舍区再转回来,亦不过三十分不到的时间。

    校园里比过去多了许多老人,在打太极拳、做气功之类的。学生们和过去一样,有晨读的、有跑步的,当然,绝对不是十年前的那些面孔了。而那些不知几时开始聚集在校园里的老人,十年前,说不准还是在这里工作或者教书的教职员工。

    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或许该轮到我去打太极拳练气功了呢。

    回到房间,嘉嘉还在睡觉。

    十年前,他当然还没有出生,昨天,他自己这样说的。

    而重回次地,居然用了我十年的光阴。岁月催人老,面容老了,心也老了。曾经有过的心痛,却仍旧和年轻时一样。

    十年一次的回首,似乎了却一桩心事。

    十年前,心中曾有过一个声音:不知几时,这个懦弱的人,是否还能重回此地,并稍稍地变得坚强一点?

    这个人回来了,她用了十年的时间。

    再等一会,她又将背起行囊,在身后,有一片灿烂的阳光,以及一些开始退色的暗淡往事…

    她不只是来怀恋往昔,更是为了归还旧事,然后,更加努力地向前。

    身边的世界在变,变得让人感到有些陌生。

    阳光下,人们的眼睛都向着前方,充满渴望。

    在即便是夜半梦中,都向往着富裕舒适的这个时代里,在明媚阳光下多愁善感的人,显得是多么地可笑和过时。

    但我只能容忍自己这样地傻下去,三十几年人生,改不掉的本性。

    十年的忙碌挣扎,用两天来旧地重游,再提往事,并算不得太奢侈。

 

              写到天亮的家信

    10月23日-10月28日,熊本国民体育大会无事成功地结束了。

    这是日本一年一度的体育盛会,天皇和皇后出席了开幕式并致辞。

    所有项目的总分得第一的县获天皇杯,女子的综合得分第一得皇后杯。熊本县通过努力,获得了天皇杯和皇后杯,全县上下欢喜万分,

    我们乒乓球也同样,获得了五十年来头一回的团体总分第一和女子综合第二。各个项目的成绩是少年男女、成年男子分获第三,我所参加的成年女子得第二。大家齐心协力,让这次大会办得非常成功。

    我们虽然在决赛时输给了京都府,但大家都尽心尽力地努力了,所以没有后悔和遗憾。

    体育是残酷的,非赢则输,结果毫无含糊;体育又是令人感动的,不屈不挠地拼搏,这拼搏的过程惊心动魄,催人泪下。

    胜负的记录留在纸上,感动的记忆却深深地印在人们的心中。这是我现在对体育的理解。

    我不会吹嘘自己,只认为做人要争气,给自己一个生活目标,并朝着这个目标奋斗。

    当感情十分脆弱,想哭想怒,想自暴自弃的时候,因为有一个目标不能放弃,所以必须打起精神,振作并坚强起来。

    当繁杂的世界,各种诱惑伸出别有用心的手时,我们这些有情有欲的人,难免会有迷糊的时候,但因为心中有一个目标,所以必须明白看似甜美时髦的诱惑,有令人误入歧途的危险。

    我们做人做事,无论是在何时何地,都要走正道。

 

   

    超级市场寿屋的最后一任社长,须藤社长自称不喜欢体育,乒乓球就更加不热心。我们决赛的那天,却悄悄地抽空来看我们打球。直到我打完双打,他才满脸兴奋地站起来和我握手,令我大感意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那一位球迷大叔。

   这次比赛,我们成年女子队已完全具备了夺冠的实力,坂田伦子是一位横拍全攻全削型选手,我们刚到熊本时,她还是个熊本信爱高中的学生,拿过全日本高中大赛的单打冠军,她爸爸时常带着她和妹妹坂田爱,来菊阳的寿屋训练场练球,她和爱研究出来的正手低抛反动作发球,对手很难判断其旋转,一冒高了,就是一个机会球;退台转削时,伦子的反手正胶削球旋转的变化又不大好适应,而正手还会削中反攻,常打得人措手不及。大学毕业之后,她一直在京都的健胜苑队打球,当时已经开始代表日本参加国际比赛,2000年,伦子参加了悉尼奥运会的单打和双打两项比赛。为了国体,熊本乒协专程请她回来,并在熊本县立体育馆给她安排了工作。她是负责两场单打的第一主力,伦子不负众望,在决赛前的所有场次中,一分未丢,保证我们顺利地进入了决赛。

   和我一样负责一场双打和一场单打的石桥智子,是一位福冈姑娘,之前,在大坂的池田银行打球,与小山智丽配双打,在国内的比赛中,一直成绩不错。她是右手直板正胶快攻型打法,娇小可爱,头脑冷静,接发球技术很好。也是因为国体,她加入了同在熊本的寿屋女队的竞争对头NEC九州队。

   成年男子的选手和教练都来自寿屋球队,可我们女队三个上场选手,一个候补选手谷口直子(2004年多哈世界锦标赛团体第三的日本女队成员之一),竟来自四个不同的母体。我们一直在彼此的工作学习中寻找合适的时间一起训练,尤其是我和智子的双打,平常代表着两个敌对队,拼得死去活来,为了国体却必须尽快让这对速成双打的配合默契。结果,在国体的比赛中,我们的双打战胜了所有对手。

决赛,碰到了我们最不希望碰的京都队,她们不愧为去年的冠军队,几经波折,再次打进了决赛。京都队是由伦子原来的健胜苑队友西饭姐妹所代表的,她们俩也是日本代表,而且是全日本锦标赛女子双打、混双冠军的好几届获得者了,她们对伦子的球路实在太熟悉,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困难。而且还排出了出乎我们预料的险阵:把姐妹俩打遍日本无敌的双打拆开,让妹妹由香排第一主力,打两场单打,在第四场双方第一主力相遇时对阵伦子;姐姐美幸排一场上半场的单打,也冲着伦子来,然后和原来一直都在负责两场单打的松村紫香组合,打第三场的双打,松村则放在最后一场单打。

相比之下,我们的排阵由于伦子是削球,难以变动,仍旧按照伦子打两场单打的基本框架来排,把年轻的智子放到上半场的单打中,由我来守最后一场单打。

京都队的排阵,目的在于先发制人,完全是舍弃最后一场,博3:0或者3:1的架势,结果他们的排阵奏效了,我们的布局倒显得太保守求稳。比赛从一开始就打得难分难解,可伦子的发球西饭姐妹不吃,削球的变化又十分适应,愣从我们的单打主力身上拿走了两分。我们只在第三场双打中拿到了艰难的一分,只要伦子在第四场中顶住西饭由香妹妹的快攻,从实力和状况分析,我们的第五场肯定有拿下的希望,我在场下准备着决胜场的比赛,努力地让自己保持着集中和适度的紧张,可是,决赛结束了。我的国体结束了。我们排着队,先是双方教练握手,然后是一起互相鞠躬致礼,然后是一起走出场地,然后我们都开始哭…

我们都知道走到决赛的不容易,熊本的父老乡亲也都知道我们的不容易,赛前,看着我们紧张得几近变形的表情,没有人随便地上来打扰;赛后,没有责怪的声音,只有一双双伸向我们的慰问的手。我们队员和工作人员之间也除了互相道歉、致谢之外,毫无抱怨。日本民族在团队活动中的顾全大局、齐心协作、相互体谅等良好素养,通过与他们合作参赛的过程,给予我极大教育和启发。

当一切结束之后,我开车送伦子回家,车开得很慢,我们有很多感触想告诉对方。当车子开到了她的家门前,那里有一间她爸爸亲自盖的,并曾经在那里用球拍砸她们三姐妹的脑袋,以至于把球拍把都弄断了的恐怖球房。我知道我们必须道再见了,并且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合作了。

 

    体育是残酷的,非赢则输,结果毫无含糊;体育又是令人感动的,不屈不挠地拼搏,这拼搏的过程惊心动魄,催人泪下。

    胜负的记录留在纸上,感动的记忆却深深地印在人们的心中。这是我现在对体育的理解。

 

 

    感动了自己再感动了周围,我却又开始患得患失,实在是气不过这几年来所受的委屈。于是,去本部汇报成绩时,将那份在我看来,是充满了屈辱的契约,当着所有公司要人的面,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须藤社长。

    一社之长,应该了解,为公司争得荣誉和良好宣传的难得人才,是享受着什么样的待遇。真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社长,他以极快的速度掩盖了惊奇,接过我手中的信封,说:“不是给我的情书吧?”周围的人,赶紧跟著笑出点声音来。

    其实,在日本人的拘谨礼貌下,并不缺少幽默的一面。

    我知道,等我们一离开会议室,笑声就马上会变成询问声。

    对熊本、对寿屋的责任,完成了。他们终于承认、容纳了伟关绢子,而不仅仅因为她是伟关晴光的奥桑。

   我一直在和晴光暗中竞争,认为这回总算赢了他唯一的一次,虽然还借了伦子和智子的力量,仍然窃窃自喜。

    为自己,活过了。

    该做的,都做了。心,变得平静。

    “花园”里,桂花开了,香气沁人,带着淡淡的乡愁。

    三十四岁的生日,晴光送我一块劳力士女式手表,与我去年送他的,是一对。

   他终于觉得我配得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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