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从受人尊敬的高位跌人牢房,从应有尽有的生活变成连喝口水都困难,从一个自由人变成失去自由的“罪人”,这个落差实在太大了,……我不适应,也很难适应。毕竟我不觉得自己有罪,但我被关起来了。专案组穿空军服姓周的小子说我:“你不想一想自己是什么问题吗?如果是一般问题的话,还会把你请到这个地方吗?他的话不管是嘲弄也好,辱骂也罢,事实就是如此。
牢房有报纸看,不过几间牢房共一份,等传到我手里已经过期好几天了。
由于牢房阴暗潮湿,冬天的夜间盖一条薄棉被实在受不了,后来我发现一个取暖的窍门:在有太阳时把被子晾在外面,用太阳光晒一晒驱走被子里的寒气,这样夜晚盖在身上温暖些。
牢房里没有开水喝,这对我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折磨,因为平时我有个喝茶的习惯。如今不要说喝茶,连开水都难喝到,只有一个旧竹壳不保温的水瓶,一天供一次水,三两下就壶空见底了。实在干渴得难忍时就向哨兵要水喝,每次只倒半碗,润一润嗓子而已。后来蹲监狱的日子长了,也就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环境。
伙食,每天八角标准,一个月结一次账,由个人交粮票菜金。主食大米、大锅菜,质量很差,不卫生。早餐稀饭馒头,偶尔给一个包子。一日三餐都是冷饭冷菜。每人发给两个瓷碗,可以放在牢房内。但竹筷子不行,吃完饭要交出来,撂在牢房门口墙根地下。
经过一些日子的观察,了解到这里原是广州军区的军事法院。
关进牢房头十天我没有放过一次风,前四天专案组也没有找过我。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只是天天等。
等着——定罪,等着——刺配发落地方。
监狱位于大院内的西南角,四周砖墙围着,墙上端架着电网。进了大铁门是一大井式的院子,当中竖着一个了望台。有三个关押犯人的走道,每个走道内有十间房子,每间房子约14平方米,其中九间做牢房,一间是厕所冲凉、洗衣房。走道的后门通向后院,是我们的放风地和晾衣场。医务人员有两女一男,是从附近陆军157医院派来的,态度比较好,每天背着药箱来回巡诊,为了预防我们感冒经常送感冒茶来。
监狱专管生活的一位管理员态度较好,经常为我们采购香烟、水果、日用品,结算伙食账。请理发员剪发,提热水抹澡等杂事也都是他一个人干。此人年约30多岁,籍贯何方?不知道,只听出是广东口音。
一个人从受人尊敬的高位跌人牢房,从应有尽有的生活变成连喝口水都困难,从一个自由人变成失去自由的“罪人”,这个落差实在太大了,……
我不适应,也很难适应。
毕竟我不觉得自己有罪,但我被关起来了。
专案组穿空军服姓周的小子说我:“你不想一想自己是什么问题吗?如果是一般问题的话,还会把你请到这个地方吗?他的话不管是嘲弄也好,辱骂也罢,事实就是如此。
俗话说:“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在监狱熬了一个月以后,由最初的心慌意乱慢慢适应了,习惯了,心想,反正凶多吉少,听天由命吧。
被关进监狱三天,专案组无人询问过,也不告诉我要做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揭发交代问题?我在学习班已写过一本材料上交,草稿还是小组派几个人帮我抄出的。如今若再揭发交代,是口头讲还是笔写?
口头讲——见不到专案组的人。
书面写——钢笔被收走了,又没有纸,也没个桌凳。何况专案组也没有告诉要写,只有听候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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