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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沉默中听你的沉默

(2007-01-17 22:04:43)
风轻云淡的日子,忧来无方的时候,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有白云苍狗,悠然地变幻而过。想人生的过程亦莫非如此,永远是变数大于定数。只要我们的生命还存在,我们就是天空中飘浮着的那朵白云,谁也不能确定下一分钟我们将会面临什么,我们将会成为什么。
 
因此我们总是一方面渴望这种变数,另一方面又惧怕这种变数。因为未知,所以渴望,也同样因为未知,所以恐惧。而这种渴望与恐惧同时矛盾地存在,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内心深处某些总是在蠢蠢欲动的欲望而已。我们也许常常会因为这种不便说出口的欲望而惭愧,但是事实上我们仍然是深深喜欢着这种欲望,并把这种欲望体面地称之为生命的动力。
 
而这种动力驱使我们去主动付出所有可以付出的努力,被动地接受一切能够接受的痛苦。在似乎没有尽头的付出与接受中,正是这种未知的变数,以及对变数渴望与恐惧交替纠缠的感觉,带给了我们无穷的激情与希望,也正是这种变数,带给了我们对生命无限想象的空间,让我们总是愚蠢地认为自己终究是可以得到并抓住一些真实的东西。这些东西即使不能够成为在白天向他人炫耀的资本,也足可以用来在深夜里抚慰自己失落的心绪。
 
然而人生的结局却又常常如此的宿命,最终总是只归于一个明确的虚无,一个了然的定数。那些被假称为生命动力的、似乎无穷大的、未知的变数,终究敌不过一个已知的定数。一切曾经自以为是的不同,竟都是那样的雷同。
 
你是一个内心寂寞的人,所以总是看不得离别;你是一个身体多病的人,所以总是看不得死亡。而相逢与生命却只是两件同样性质的易碎品,拥有是一种奢侈和偶然,失去是一种正常与必然。因此无论我们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呵着、护着,粉碎仍然是一种不可避免。离别与死亡是那样的一种必然,一种宿命。离别,每天、每时、每分都在身边无情地发生着,死亡亦是如此。所有的离别都不是为了重逢,所有的死亡都不是为了再生。而每一次相逢的机缘都注定将成为离别的起点,每一个生命的诞生也只不过是在为死亡做好准备。
 
我们总是太习惯于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到百,再从百一直数开去。。。。。。我们以为只要活着就可以一直数下去,一直数下去,没有极限。多少年来,我们就是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地生活在盲目的快乐与激情里。而事实的真相是,所有的相逢,所有的生命都是奔向离别与死亡的一场倒计时。时光的鞭子抽打着我们,在那条早已被指定的道路上赤足狂奔,从开始时开始,到结束时结束,没有选择,没有第二种可能。
 
总是在沉默时才能听到你的沉默。而今天,当我用文字说出真相时,我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于沉默中听你的沉默。于是,倒计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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