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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叫颜色的人

(2012-08-23 21: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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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颜色是一个人!”我对我的朋友诗人胡博说,“如果上帝是个人的话,颜色也是个人。我感觉我自己就是叫颜色的这个人。与画家凡高把自己的生命融入色彩,可以在一面白色的墙上看到千万种色彩一样,我也曾经长久地注视着一面洁白的墙,想要从那面墙上看出什么。我感觉到我的生命里有上帝,有一个叫颜色的人。”

“颜色就是颜色,怎么可能是个人?”胡博说。

某一天的下午,我和胡博去北京美术馆看俄罗斯画家的油画展。有一位画家,我并没有记住画家的名字,也没有记住那幅画的名字,只记得那幅画画了一个人的半身像。画像中的一张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突然触动了我的心,使我看到关于消失,关于不同时空的真实——通过色彩与线条,我感到有个生命消失之后在我的生命里复活了。我想,那是位已逝的天才油画家或许也是个诗人。他以深厚的对人的认识和理解能力,以他对绘画技巧与色彩的娴熟运用,打通了现实与艺术之间的通道,让我发现了生命本身的一些永恒的东西。

“像活着。”我自言自语地说。

“画得真好。”胡博也说。

“就像画家有了一个自己的上帝。画家不存在了,他用自己的画继续活着。被他画过的那个人,也继续活着。上帝在传说中造人,艺术家在他们的现实中使过去复活,使现在永恒。这使我想到那一个叫颜色的人,他确实是存在,他的存在是普遍的,无所不在。”

“……”

 “我确定有个叫颜色的人,他存在。当我爱上一个女人时我确定他是存在的。他是孤独的,长久沉默。像内心一直不说话的我——我现在对你说话,是另一个在说。”

“你真逗。”胡博看了我一眼,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看着画,继续向前走。

我感到整个展厅都在听我说,因此并没有停下来:“人创造了上帝,用音乐、诗歌、绘画这些艺术形式来试图看清楚上帝的存在。上帝甚至是一切我们能感觉到的,和感觉不到的事物。虽然上帝并不像物体一样存在,但他不是空!不管人们相不相信上帝存在,事实上人类总是在创造上帝崭新的形象。我们创造的是一种模糊的信仰。物的、精神的存在相互依存,相互渗透,无法分割,甚至也无法确定。我们总试图确定上帝存在,用一切艺术来求证上帝的存在——刚才那幅画就是个证明,上帝在我们之中,被我们认为是永恒的、万能的象征……”

“自以为是是我们人类的信仰!请继续看画吧!”胡博制止了我。

我没有兴趣再继续看下去,因为在我的感觉中那幅画使一切画黯然失色。走出展厅,在门口处等胡博出来。我需要找个时间来一个人静静地想一想我所爱的那个女人。如果说自以为是是一种信仰,我想,我对一个女人的爱也算得上是一种信仰了。但是那个女人是谁呢?其实,她在我的心里没有名字,也没有具体的模样,似乎也并不是所有女人的集合,而是我生命中所需要的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亚当身体里的一根骨头。

即使用想象也无法使我直接想到她的模样,给她起个名字。那样也并无意义。我所想到的是在一个凄风冷雨的场面中,滚滚的时光使天地间所有的物体斑驳变色,而那个被我称之为颜色的人穿过我的时候被我关在我的身体里。我感受到一种力,这种力与时空一起运行,推动万物,无法停止。我感到自己在一个无限的过程中,许许多多的人看到我,感知我,思考我,而我爱的那个女人也在我想象的人山人海中被升华出来——我的私心想让我在自己的想象之中遇到她,并留住她,从此与她相爱。

从美术馆回家后,我想去一个地方。随便去一个地方。我想去寻找那个叫颜色的人,当然,并没有结果。

当天晚上,我在日记中写道:

 

我相信,那个叫颜色的人在众人之中。虽然他像影子,但有时候又会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群中随时出现。颜色这个人在虚实相间的世界里像人们飘忽的眼神一样迷离,不容易被确定。

因为想到有颜色这个人,我想到人类应该有着另一个世界。无数个叫颜色的人,存在于我们并不知晓的地方。每个人都是那个叫颜色的人,只有想象力丰富,信以为真的人才有可能与他邂逅相遇。(我们在人生的过程中是不是有一宗罪,那便是我们对自己的存在深信不疑,不知道颜色是一个人)。

那个叫颜色的人或许正是上帝,或者说是上帝的一个化身,一个想象(同时也是人灵性的人的一个化身,一个想象)。我们一直在创造他,我们却不知道。颜色这个人敞开我们更为广阔的生命空间,让一切矛盾与问题在一个自然的过程中自然存在,而他包容、宽广、无所不能。

我确信有一个叫颜色的人。在我们各自的生存空间里,在我可以想见的雪花飘扬的北方,细雨绵绵的南方;在阳光普照,白去悠闲的西方,和万家灯火,星月暗淡的东方;在大海,在森林,在旷野,都有着它的存在。颜色这个人在地面上,在水里,在植物中,在一切有生命和无生命的生命中存在,在一切事物的内部和外面存在。他是一切事物的集合,又因为人类盲目的存在显得卓然独立。

 

我曾经在想象中无数次走出游,仿佛也是为了寻找那个叫颜色的人。在那样想象的过程中,我越来越感到我的寻找是有意义的。我想在想象中走得更远一点儿。我去的地方,那儿,天空深蓝,蓝得比海还要深。那是一种变化的蓝,可以使人想象到一切颜色,又使人认为,那儿是一切的开始。那儿,太阳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阳光总是显得极其遥远,然而天地间却是亮的。那是一个雪山环绕的地方。雪山被白雪层层覆盖,风从雪山上吹过,雪山上青黑、棕黄色的石头所呈现出来的优美线条,就像人生命时光里所享受过的一切阳光与星光所绘制而成的。在那儿,我感到雪山吸引着我的目光,却又使我不敢长久地注视。我把目光移至别处,雪山的一边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另一边是宁静的湖泊。湖泊对面,是广阔的荒野。那里的风物相互依存,有着它们自己的语言。以雪山为中心的那片天地,仿佛是一个遗世独立的仙境。在那儿,雪山就像个英俊的男子,湖泊就像个秀美的女子,森林和荒野就是他们谈情说爱的地方。事实上,那雪山是雪山,湖泊是湖泊,那荒野和村舍也不过是它们本身。没有比这样看它们更为简单的了——不过,我来到那片天地间后,有一个瞬间感到时空静止了。天和地看着我,植物与动物还有石头也看着我——时光仿佛在下沉,风力渐紧,天空在感觉中涌动起来。我静默不动,心底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感到自己想要把那静止时空里的雪山带走。我盛在心里,似乎可以带走,却又生怕遗忘了什么一个关键的细节,然后一切都又会消失殆尽。我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舒展四肢,又反复地收紧筋骨,让眼球无限地敞开,又有意无意地收拢关闭。我的灵魂仿佛在我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成了一个搬动风景的搬运工。我感受到身体的沉重,然后是轻,轻得似乎都要飞起来。我感觉自己真的飞了起来,从我站立的地方拔地而起,像一个半弧形落至雪山之巅——好像雨后的彩虹。在那儿,我感到自己在雪山之巅被一束阳光亲吻,然后化成了水。仿佛是因爱而失去了晶莹,变成一滴清水。我顺着那亘古不变的山石流下来,融入那一湖幽深的湖水。我在湖水中倾听岁月与天地间的秘语,和整个湖泊的水一起照见那雪山万古屹立的孤独。我在水中幽居,轻轻移动,时空在我的无色透明的灵魂中,在那一湖水中分不清是那个是我,那个是雪山。仰望天空的白云与飞鸟,不知何时而生的,似乎是前生往事的记忆中形成的那掩饰不住的心事,被游弋戏嬉的鱼儿咬碎,变成泡沫……

经过那样的一次想象之旅,我心里暂时获得了平静,似乎什么都不愿意再想。我也不再急于确定是不是一定有一个叫颜色的人。在将醒未醒的某个黎明,我才会想到某个人,或者某个地方,仿佛是无心的。越来越清醒的时候,不管是想到的某个人,还是某个地方,使我感到人活着也不过是一种愿望和心情,并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有一段时间我失去了执著,可有时仍然愿意相信,有一个叫颜色的人。

我感觉到那叫颜色的人会闪闪发光,照见我,使我相信,所有不确定性的物最终会像一颗成熟的苹果一样于某个时刻自动落到地上。

后来,我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在许多个城市穿过,过着一种漂泊无定的日子。

我经过的熟悉的或陌生的人们,似乎也并没有值得一提的故事。我吃过的苦,享过的福;我忍受的孤独,我也参于过人世的喧哗……这一切使我相信,一个人的存在也像某个地方的存在,会被自己,被别人有意无意间记住,并成为模糊的一种语言,一种色彩,一种味道,一种情绪,一种思想……

我无法在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别人也不能够。想起自己所爱的那个并不确定的女人,我带着遗憾,面带忧郁地微笑着度过了一日又一日——我相信有一天我终会像别人一样变老,离开这个世界,从现实世界中彻底脱身而出。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看到鸟儿飞翔,破开层层泛着涟漪的空气,就像过去与现在的一段岁月,栖落在一棵树上。

我因为想要在一棵树上找见那个叫颜色的人,于是爬到树上,摘光了所有的树叶。

树下有人说:看呀,疯子!

我把这个梦记录下来并且发到博客上,没有多久,我看到胡博的留言:“你一位非常可爱的人,你以自己特别的想象去了你想去的一切地方,发现了你想要发现的秘密。在我的理解当中,你是因为爱想让所有的人相信,有一个叫颜色的人,那个人就是上帝。颜色怎么能和一个人,和上帝扯在一起呢?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可事实上,在人的内心世界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人只要活着,就会感到孤独,而一位艺术家,则会尤其感到孤独。我相信你所说的,有一个叫颜色的人是上帝,正是你所感受到的一种孤独,一种无法完全实现的爱!”

是的,我相信,有一个叫颜色的人是上帝。为什么不可以有这样的一种感受呢?既然有这样的一种感受,为什么不可以说出来呢?

你们看到的,正是我生命中所具有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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