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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去南山书城,看到自己的书,书城共进了二十二本,已买了十一本。
购得福克纳的一本随笔集,一本昌耀的诗集,一本海子的诗集。海子的诗集,我已买过三个版本,其中有不少诗是重复,然尔只要有几首没有看到过的诗,我就愿意买下来。他的一首诗在我看来,已胜过一些人的许多书。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位诗人可以像海子那样能够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在活着的时候一直在写死后才能写的诗歌。他真正是一位天才,在我看来,几乎没有任何一位诗人或作家能与他相提并论。凡是能读懂他的诗歌的人,都会觉得死亡对于存在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我在深夜反复阅读他的诗歌的时候,我想到死后不能再享有任何特权,默默地抽了一支烟。
假如我继续写诗,我又能写出怎样的诗歌,我是那样的留恋还存在的人生时光。美景,漂亮女人,金钱以及享乐,几乎都不再值得一提。甚至还有虚伪的一切文化,也不再值得一提。如果我相信海子的世界,我又将如何在自己的世界中继续存在下去?
虽说不该这样比较,可我喜欢的王小波在海子的诗歌面前,也黯然失色。我热爱的里尔克、波德莱尔,也没有海子的那种情感与思想的神奇深度。海子的语言,至今应是汉语言水平的最高高度,他让我,以及太多人为他们写下的文字而感到羞愧。在他活着的时候,以及现在,仍然有太多人无法读懂他的诗篇。
我该如何放弃过去,真正从远方开始,从死亡开始走向自己?我已经被城市改变,甚至不能够去自由地流浪。那些在文化创造过程中以得一点成就者,那些沾沾自喜的骄傲者,又有何权力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