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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河流,神赐的花朵——读马东旭散文诗

(2021-03-25 10:32:18)

  暮色,河流,神赐的花朵——读马东旭散文诗

 

        文/若颜(美国 辛辛那提大学)


        马东旭的书写混合了泥土与时间的味道。宗教般的虔诚弥漫开来,矗立在文本中的,是暮色与河流、雪花与远山、繁星密布的夜空与孤独纯净的魂灵,虚无的精神舞蹈,真实的生命影像,统治了梦境与幻象。

        人生犹如草木,一拨儿一拨儿的生命单曲循环,我们却找不到暂停键,荣枯轮转,生死交替,时间之神在大地上永恒值守。

        是生就有悲喜,是死就有永恒。

       丰收即生命对于物质的接纳,是人栖居的大地对于劳作的馈赠,同时也暗示了生命中那些幸福的侧影。在时间的天平上,人用一束稻草称量自身,丰收不啻是对于贫穷的抵御。

        申家沟在他的文本中反复出现。那些新奇的、散发着草木和灵魂幽香的原始意象在汩汩流淌的诗意中穿越了文本。“我的欢愉叫申家沟……叫申家沟的玉米,在天上舞蹈。叫申家沟的麦子,在平原扑烁。何其美好。然我还有孤独,叫落日。”人的孤独是玉米和麦子,是平原上闪烁的落日,在无限幽深的夜晚深处,掏出孤独和河流。孤独覆盖一切,又捕获一切。

        孤独是理想主义的最后版本。

        曼德尔施塔姆曾有这样的句子:“我很早就爱上了贫穷和孤独,我是个贫穷的艺术家。”贫穷在所难免,而孤独则是永远的,且没有解药。人在梦想与生活的交锋中,砥砺自身,去追索命运中属于良心与纯善的那一部分。

        血液的河流奔腾不息,心在赶路,向着死亡,途经皱纹和苍老。一个人从青春到暮年,写下草木与痛楚、写下平庸与幸福、写下自发呈现的意念和意象。那是一种披露心灵疼痛、焦虑和挣扎的呼喊或绝望,同时又是一种被创造欲逼得濒于发疯的着迷,雪花覆盖下的村庄与子宫,身体与大地垂直或平行,深深刻印在书卷中,构成血肉模糊的人性符号与生死序列。“我爱的申家沟有生老病死苦,无边寂寞。人和人类之间隔着一层凉薄的土。”文本深化了大地、语词与物质的相互关系,把散文诗与植物、自然、大地与星空、思索等放在一起,试图消解人与命运的距离,穿过这些物象,打开一条通向心灵的通道。而死亡与不朽的问题,集中于“申家沟”,本体和喻体交互使用,反映了诗人对具体事物的重视。

        “把日子过成一株艾草,既苦涩,又苦涩。有时把日子过成一束光……我依稀看到大风吹过东平原,一只蚂蚁,犹如父亲更紧更紧地抱着枝头悲喜……但我们不能遗忘。我们都是黄金经卷中不可涂抹的一页。” 这一切给我们的心灵带来了多少安慰和震撼,仿佛要把我们所遭遇的俗世的黑暗、雾霾、创伤、死亡、幸福、生存的虚无与荒诞带往无限湛蓝的穹顶。在虚无中飞翔,在宿命里存在,承担、剖析,直抵生命的本质。

        海德格尔曾说:“诗人的天职是还乡。还乡就是返回与本源亲近。”“还乡”使这片圣地可以亲近本源,而真正的“故乡”则是人类共有的,就像“古老而辽阔的平原”,我们就是“那个在虚无之处行走的人”,进而忘记整个世界。

        时间淘洗着生命的杂质,留下炊烟和骨殖。“落日经过我们,经过我们的屋顶”。我们日复一日地使用自己的身体,而身体则携带心灵横穿尘世。我们“不赞美”,也“不诅咒时光”。

        我们敏感如弦又豁达如鼓——生命的秩序就此被确定。马东旭确实像极了瓦尔登湖畔寡居的梭罗,在这种秩序中完成节欲、独处与冥思。他作品内部的驱动力及深度模式似乎与悲剧有着不解之缘,而文明的深刻性似乎总是通过那些巨大的悲剧性沉落来传达。“在这个黑暗或光明的洞里,生命在经历,生命在梦想,生命在痛苦。”(波德莱尔)

        我们的认识、经验与记忆正在扎根,摒弃喧嚣与空洞,重塑炽烈,从语词抵达生活,从经验抵达体验,完成了孤独的朝圣。

        对于远山来说,我们的心便是蝴蝶了,是蝴蝶在弹奏远山,犹如黑夜撩拨灯火与琴弦。“愿我在尘世获取一所房子。愿房子里有香木、蒲团。有神龛,可供养。有我偏爱的蝴蝶环绕。愿我在尘世,获取一匹白马,它的四蹄闪耀,隐在美丽的草原。我偏爱那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寂静,从四周降临。辽阔的蓝,降临。我听见,明亮的花朵在耳旁绽开。”此处隐去了散文诗固有的格式,也许降低了作品的节奏和乐感;而这些文字的钻石,终究会在记忆的天幕闪耀晶莹的光亮。

        在白昼的光影里,时光变得飘忽、缓慢而静谧,那些幽默、哀伤的故事,生命的咏叹调,别离、归来、往事、惆怅或者对尘世的嘲讽、顿悟、鞭挞与赞美……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马东旭:一个从故乡出发,来到异乡的天空下,为了生活而劳碌奔波;一个从语词出发,向着质朴与神性双双笼罩的命运前行,不舍昼夜。作为一个怀抱秘密与敬畏隐身于尘世的歌者,他将声音和物象深埋于辽阔的心灵故乡,并以此对抗原始本质和技术控制对精神的“钙化”,让生命得以新生和鲜活,灵魂从而化身为神赐的花朵,在意识形态混乱和金钱当道的天空下,穿越河流与暮色,闪烁不朽的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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