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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水樣年華

楊義不逢,扶凌雲而自惜;
鐘期即遇,奏流水以何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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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与一粒麦子对坐(2009-06-04 11:36)

●与一粒麦子对坐  作者  马东旭
 
阳光细碎如鳞,马蹄穿花而过
回到乡村,我已不能与庄稼深谈

南下,或者北上
的途中,装着二十四节气的瓦罐
碎裂。写满农谚的竹简,散落
我遗忘了挥舞镰刀的姿势
故作洁癖的身子
无法陷进麦田,收割葳蕤的金黄

当缤纷的汗水,析出
美丽的盐和果实,运回粮仓
我只能与一粒麦子
一粒泛着老人忽明忽暗背影的麦子
对坐,打禅。让生命的旋律,上升或下沉
让尖锐的麦芒直刺内心纯粹的石头
开花,落泪

 

一粒の麦に向き座って 訳者  趙海濤

 

陽射が粼ほど細い 馬の花跡が小道に沿って
故郷に帰って、もう迷子になった。

 

南に遡るか、北に行くかを思案する
途中、二十四節分の記憶が
薄くなった。農諺でいっぱいの竹札が散ってる
麦刈りの姿がもう憶えなくなる
裏向いた体
もう麦畑に入れなくなる。金黄色の記憶だけ残る

 

綺麗な汗水から 美しい塩や果実が
産んでくる。糧庫に運びもどる
一粒の麦だけと
年寄りのほのぼの影が光ってる麦と
向き座って、禅を悟る。命のリズムが上がるか下がるか
鋭い麦芒に心内の石をまっすぐ刺させる
開花、あるいは涙を落ちる

 

马东旭,出生于豫东,有诗文散见《大河报》、《现代生活报》、《京九晚报》、《大河》、《东京文学》、《牡丹》、《当代职校生》、《黄河诗报》及香港、澳大利亚、卢森堡、加拿大等海外华文期刊,入选《中国当代诗库》(诗刊社编)等多种选本。

大军南下(2009-05-22 10:39)

●大军南下  作者  马东旭 

            

大军南下,一千双布鞋挤上火车
黑夜孤独如水,有我十七岁的妹妹
挣脱泥土的腥味和词语的枷锁,征战贫乏
以桂枝为马的童年,一夜走远
一个人的水样年华被城市流放,发配到四环以外
昏黄的灯光下,孤独忽明忽暗。疼痛,无法消瘦
妹妹,不要出售廉价的泪水,不要怀想
喂养生灵的炊烟。江湖上风大,一定带好
装着草药的瓦罐,祖传的咒符,淬了剧毒的匕首
还有我送给你的挂着红线的罗盘
妹妹,你是一株在乡下修行十七年的麦子
遇到病菌,妖魔时,你要呈现彻底的锋芒,或毒

 

南闽老茂点评:

    你把大背景直接扯成银幕——
    不惜磨难自我的文字,楔入壮阔的社会场景与时代潮涌,无疑需要诗人具备底足的勇气和坚锐。特别作为80后年轻诗人,抵足现实场,留在疼痛地带感受震颤,这样的气势,也无疑为自己在同代人行列中挺出硬实脊梁。
    80后诗人马东旭,从阅读他近期大量(相对于他人的他喷发出的创作状态)诗作的感触而言,我更愿意把他看成首先是一位生活体验者,而后才是一位诗人。他以“心灵苦行”,给自己除了青春、激情、活力的时代青年这一面以外,责任、担负的那一面的完整塑形,用“疼痛”建立了与生活相交融的“触点”,并在其中追寻着知行的沉淀。虽然还不可避免地留有一点粗砺、浅表的痕迹,但他的表达气象所折射出来的麾挥挺进之势,绝对有一股潮涌之大响,就如这首《大军南下》。
    从《大军南下》这个具体文本,一样体现出了诗人紧凑楔入社会与时代现场的特色。“大军南下”,不管用在标题还是起句,既是他时代大背景的“交代”之笔,也是他表达上蓄势后的大肆挥进的启端,同时为有“纪实、具体、繁密”特点的整首诗补足了“大气”。我以为这是此诗最炫亮的一笔,使之不但从诗人自己的作品中脱颖而出,也从浩繁的网络诗歌堆中让人眼前一亮。
    民工潮是近三十年来最为波澜壮阔的时代景象之一,以“大军”形容它的运动形态早已为我们所认同。大军南下,是改革开放以来人口流动最突出的一个路线方向(也让我联想到这个词组的一个渊源:解放战争时期的大军南下。呵呵,题外话),有着典型的代表性。在诗中,马东旭以点题和起笔并用的手段,将时代大背景直接作为他情节上演的“银幕”,使具体“故事”的演绎有了更加真切的舞台、更加震撼的效果:主人公“妹妹”从离别故乡、远出打工,到艰辛求生存,其中艰难、辛酸的生活历经和孤独、思念、苦痛的情感磨难,在“我”的牵挂和忧虑中,一幕幕精彩、质感、如亲历般,清晰地烙在大背景上,映现在我们眼前。我们无须细细地去解读他行文走笔的每一章节的“故事情节”,相信这样明朗直呈、真切可感的叙述,足以让我们切身体会到诗意的要领。尽管他在“大银幕”上情节纷呈,有一点一直是作为“故事的脉络”时隐时现地贯穿始终,那就是关切之情、责任担负与悲悯心,浓烈而又无形地化入字里行间。

 

余子愚点评:
    我是南下打过工的,我曾是大军南下中的一员。马东旭是一个具有良好想象力的诗人,他根据自己熟悉的事物写出了这首优秀的短诗。“大军南下,一千双布鞋挤上火车”,“布鞋”是南下大军的一大特色。布衣出身,是打工者的一个标签。“黑夜孤独如水,有我十七岁的妹妹/挣脱泥土的腥味和词语的枷锁,征战贫乏/以桂枝为马的童年,一夜走远”,大军南下,我十七岁的妹妹,征战贫乏,挣脱泥土的腥味,童年一夜走远,这里可以看出马东旭词语使用的精致和准确。

    “一个人的水样年华被城市流放,发配到四环以外/昏黄的灯光下,孤独忽明忽暗。疼痛,无法消瘦”,这里出现了“流放”、“孤独”和“疼痛”三个词语,这是三个相互关联的体验,被流放的人,是自主或者不自主;孤独,却是内心的体验;疼痛,更是一种心底的创伤。“妹妹,不要出售廉价的泪水,不要怀想/喂养生灵的炊烟。江湖上风大,一定带好/装着草药的瓦罐,祖传的咒符,淬了剧毒的匕首/还有我送给你的挂着红线的罗盘”,这里是本首诗的重心所在,“不要出售廉价的泪水”,“不要怀想喂养生灵的炊烟”,这是一种虚假的否定,南下打工的妹妹,怎么会不流泪?不怀想?“江湖上风大,一定带好装着草药的瓦罐,祖传的符咒,淬了剧毒的匕首,还有挂着红线的罗盘”,这些东西都是有着含义的,“瓦罐”是治病疗伤的工具;“符咒”是麻痹精神的工具;“匕首”是对抗现实,保护自己的工具;“罗盘”是确定方向的工具。“妹妹,你是一株在乡下修行十七年的麦子/遇到病菌,妖魔时,你要呈现彻底的锋芒,或毒”,最后两句诗,再次点题,妹妹这个人物,是大军南下的一员,也是南下大军的代表,妹妹是一株在乡下修行十七年的麦子,遇到病菌,妖魔时,要呈现彻底的锋芒或毒,这是一种自我的保护或者是面对现实生活的一种反应。这首诗是马东旭疼痛系列诗歌的代表,是诗人关照自我生存以及亲人的现实生活的一种内心情感的真诚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