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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塘,被几块石头隔开,面积小的这边,只能算个小池子。
半池清波,半池香蒲,岸边长满莲子草。
一只黑水鸡,有时两只,在香蒲间出没。
蒲脚下偶尔落一只黄苇鳽,瞪着眼睛发愣。
忽然生了浮萍。那玩意儿虽然细碎,却很霸道,不几天就将清波遮没了。香蒲之下也铺满了它。
浮萍之绿,倒像春草绿,远看嫩得很。
黑水鸡浮凫其上,尤其黑。
今天,出乎意料地,绿萍上出现一些小墨团子,数了数,六个。
六只小水鸡。
老水鸡护在一边。六只小鸡娃啾啾鸣叫,朝爸爸妈妈要吃的,要宠爱。
可爱极了。
远看黑透,一团锅烟子染的黑绒线,画家随手甩到宣纸上的墨坨子;近瞧脑袋有点秃,口鼻生红,一对肉红的小翅膀没长羽毛,肿眼泡子还未来得及消褪。不是前天就是昨天,它们才出壳。
那秃脑袋不免让人想起小婴儿,最娇嫩的生命,面相却老态龙钟。
长几天就抻敨了,像个大孩子了。
真正长得像父母,可能要到明年,其间要换羽若干次。
黑水鸡是最常见的水禽,据说并不是鸡,倒与仙鹤有点亲缘关系。每口塘中几乎都有它的身影。看到了就像没看到似的,一般都会忽略。小鸡娃却是罕见,它们胆小,总是藏在蒲苇深处。
扶着栏杆与它们玩了一个多小时,以慰我未泯的童心。开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