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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半夜雨。晨起天阴,夜色流连不去,林子乌黑,水塘碧沉沉。
便觉有一种期盼光明的挣扎感。
几乎没有光线,手中还是托着相机。
或者有人看了暗笑,谁家老头,还真是痴得可以。
不管那些。想托就托。万一碰到什么呢。
小乌鸫从暗处快走过来。和它玩了几分钟。没拍它,乌黑的天和乌黑的它,黑上加黑,没法拍。
翠鸟儿在台上观鱼。它看得清吗?看得清。它扑下水了,嘴里银光闪烁,是条小鱼儿。它眼神真好。也没拍它。拍不清的。突然远处叮叮两声,它立时扬起脖子回以叮叮,倏地飞走。追逐它的伴侣去了。我猜有一对翠鸟,没猜错。后来天亮了它也没有回来
这样的早晨是很静的。人在放音乐,在唱,在吼,在哈哈大笑,在破口大骂。皆被暗黑闷住,我听不到。
不知何时,鹊鸲落到我面前。
和我脸对脸,近到它的喙子快要碰到我的鼻尖。
没有慌张,没有惊惧,从容地瞅我。然后唱起来。
先来一段短句子,似乎说,你昨天不是写了鹊鸲唱歌吗,来来,让我唱个歌儿给你听听。
然后清唱一阕长调,好几分钟,婉转有致,像是预先谱好了的。
奇怪吧,就这几分钟,天亮了,夜色瞬间褪尽,万物俱染晨曦。
它飞走了。和飞来一样猝不及防。
被闷住的声音尽皆释放,人间立刻嘈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