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53)
(2016-12-25 08:51:10)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海潮已经在所里工作了几个月了,赵楠华和海潮的关系也越来越熟悉了,他们二人在没事的时侯,会在一起做上一顿饭,以解决大伙的伙食不好的问题,这往往就是赵楠华在刘镇买一些肉,包上一顿水饺什么的,海潮从唐桥或是赵集支集回来时,也就毫不客气的吃上一顿。这样,往来了几顿后,在所里便传起了二人谈恋爱的风声了。
有一天,黄所长很认真的把海潮叫到他的办公室里,他一脸严肃的问海潮:“听说你和赵楠华已谈上恋爱了!是真的吗?你要给我说实话啊!
海潮看了看黄所长,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目前没有和赵楠华谈恋爱,但也不一定以后不和她谈恋爱,我们已经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这也不犯什么法。”
黄所长看海潮有点生气,顿时,也摆出了领导的架子说:“我可告诉你啊!海潮,你如果真的选择了赵楠华,我想你的前途会因为她而受到影响的,她不会帮你任何忙的。”
“黄所长,我已经给你说过了,目前我们没有谈恋爱,只不过是我们都是城里来的,有时我回来晚时,在她那里吃两顿饭,就是这样的关系,真的还没谈的,到真的谈时,我会告诉你的。”海潮不服气的说。
黄所长说:“没谈就好!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也是听别人说的。”
海潮看了看黄所长说:“你看还有什么事没有?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出去了,我还有其它事的。”
“是这样的,关于你的组织问题,我已经向张书记以及乡党委的其它同志反映了这事,你可别不当事,这一段你要注意点,很快就会给你解决的,你赶快写一份入党申请书。另外,团支部书记一事,团委已经批下来了,我马上就开会宣布。还有,你没事的时侯,应该把你的字好好的练练,写得有点太了草了。”
“好的,我会的。”海潮说完,便头也不抬的走了出来。
对于这次谈话,海潮早已作了充分的准备了,因为,在县城学习时,自己的父母已经把黄所长的意思说过了,虽说,父亲的朋友并没说是黄所长的意思,但海潮还是非常明白早晚有一天这个问题,会落到自己的头上的,为此,他从城里回来后,便针对这个问题认真的进行过思索,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说牺牲自己的感情,一味的屈服于权势,也可能自己很快的就会被提拔为副所长的,但自己会为此后悔一辈子的;如果断然的给予否定的回答,那就别说是副所长,恐怕自己还会受到其它方面的连累。但象海潮这样性格的人,他怎会屈从于一个小小的税务所长呢,即使是税务局长的女儿,他也不会屈从啊!海潮坚定的选择了后者,因此,他也打定了主意,等待着这一关键时刻的到来的。
会议说开就开,刘镇集结束后,黄所长便通知大家午饭后开会。
会议在饭后如期召开,黄所长首先念了一段近期报纸上的一些新闻,然后,便直入话题,他说:“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向大家通报一件事,就是咱乡团委已经批准海潮做咱所里的团支部书记了,今后所里的几个年青人都要听从海潮的啦!有什么事要和海潮商量一下,团支部从今天起也就正式成立了。因为团委拿章的那孩子回城里去了,所以,这张文件没有来得及盖章,我就拿来了,我先给大家念念。”
之后黄所长便拿出了一张钢笔写好的文件,念了起来,内容是任命海潮为刘镇税务所的团支部书记一事。
黄所长宣读完这团委的这一决定后,又让海潮给大家讲了几句话,会议便彻底结束了,照例,他骑上自行车迅速的返回了家去。
海潮正为此事感到高兴时,华栓从后面走到了海潮他们的门前,他向海潮招招手示意有话要给海潮说,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海潮急忙跟到了他的房间,华栓神秘的把他的门一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好烟让给海潮一支,二人点上后,华栓笑着对海潮说:“新的团支部书记这一职你觉得怎么样啊?”
“不错!我真感谢黄所长对我的培养啊!”海潮一边抽烟,一边回答着华栓。
华栓笑了笑说:“你这孩子还傻着呢!他分明是在玩弄你的,哪有文件是钢笔写的啊!哪里有不盖章的任命啊!”
“黄所长不是说了吗!拿章的人回城里去了,等回来再补吗!”
“唉!他骗不死你,一件事就是你答应不答应和黄平谈对象,如果答应了,这一切他都会给你弄好的,如果不答应,孩子乖,可有你的好日子过了啊!别到时说你叔没有提醒过你啊!你可要当心啊!”华栓很认真的对海潮说。
“你不是以前说过,黄平和江峰有点那意思吗?黄平不会看上我的。我觉得没什么吧!”
“你这孩子,还迷着哩,黄平凭什么会嫁给江峰呢!她现在看上的是你,但我知道你是看不上她的,你看上了赵楠华,赵楠华也看上了你,你们俩才是一对,但你在这里工作,你不听老黄的,他会轻饶了你吗?他的手段你可能不知道,比谁都黑啊!孩子乖,你可真得当心了啊!”
“那我该怎么办呢?请华栓叔帮我指点一下。”海潮谦恭的说。
华栓又给海潮一支烟后,笑笑说:“海潮啊!不是你叔说你啊!你现在就已经在所里快混不下去了啊!黄所长他不会轻易的放过你的,你摆脱不了这种麻烦,但你又不可能按他的意思去娶黄平,这样,你的前途恐怕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的,只要黄所长一天不下去,恐怕他一天不会让你走上所长的岗位的,你得好好的想一想了。”
“当不当所长无所谓,我还年青,也不该让我当。”海潮言不由衷的回答。
华栓说:“不是当不当所长的问题,你在工作中难道就会一点错误就不犯吗?比如说前几天你打赵奇一事,现在在赵集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那是老孙的亲戚,老孙不是什么领导,打了也就算了,真要是你打着黄所长的亲戚了呢!黄所长不治好你才怪呢!”
“我不会再随便打人了,那也是他让我气得实在是不行了,我才对他动武的,别人我是不会的,再说,我再傻也不至于去打黄所长的亲戚啊!他的那几个亲戚我都认识,我不可能再出现那种错误的。”海潮自信的说。
华栓笑笑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只认识那个天天去买肉的黄平的小叔,你还认识谁啊!老黄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你怎么会知道谁是他的亲戚呢!你知道杀猪的赵进才是他的亲戚吗?”
“赵进才?我不知道,但他给我说过一次,我没理他,我想他是对我说大话的,他说过他和黄所长是亲戚关系。”
“才不是大话的,他们真的是亲戚,你天天一本正经的收税,早就惹恼了老黄了,他嘴上不说,心里对你所做的事恼死了,你也是的,所长的面子你就不给,你还咋混下去呢?”华栓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假借所长的关系,向海潮坦诚的作了说明。
海潮已经觉得自己到了一种进退维谷的地步了,他想:干工作真是不舒服啊!真不如在部队当兵舒服啊!深了不是,浅了也不是,这以后还怎么让我干下去呢?难道自己的一腔热血,就这样凉下去吗?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又问华栓说:“华栓叔啊!你具体一点指点给我一条道路,看我到底该怎么走下去。”
华栓看目的已达到,笑了笑说:“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怎么走下去,还得你自己抉择,旁人是帮不了你的。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海潮看华栓也不会再给自己说什么了,便从他的屋子里走出,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晚上,海潮便对华栓给自己提醒的问题,进行了一番的思索。他想:我目前的处境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象华栓说的,老黄肯定会给我小鞋穿的,除非自己娶黄平为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这条道对自己来说,也是要根本不能想的,谁情愿去做一个王八呢!剩下的路只能等待着老黄怎么对待自己了。华栓让自己消极的对待工作,还说赵进才是老黄的亲戚,让我收税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对他们的管理放松一点。难道这样就会扭转老黄对我的看法吗?这是不可能的,老黄对我的看法,不是一般的问题,不是我有什么小事得罪他的问题,而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根本是不可能扭转的。自己真要是对屠宰户们管理的偏松,任国家税收无谓的流失,那老黄不是更有理由治我的罪吗?不能这样做。就是凭良心,也不能这样做,自己临上班前,年迈的爷爷亲自对自己说:“千万不能占国家一点便宜啊!你现在干的是这种工作,你千万到啥时侯都不能忘记你爷爷的这句话啊!别人想咋赚咋赚,咱就靠着咱自己的本事吃饭,千万千万要记住啊!”爷爷的话仿佛又一次在海潮耳边回荡起来了,海潮决定:不论老黄他怎样对待我,我一定不能放松对工作的责任,只要自己行得正,立得直,走到哪里,我也不怕。但凡自己有一点小毛病了,那你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不能按华栓说的做,我还是要做一个真正的自我,不论前面有什么困难,我都要一如既往的走下去。
海潮想好了这一切后,便坦然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他如期来到了赵集,在几个屠宰户百般的缠搅下,他还是坚持原则,一分不少的给他们开出了正确的税票,如数的征收了国家税收。
为了给自己减少一点麻烦,海潮征完税后,破例没有到征收室去,他怕华栓接受不了,他知道华栓对此事肯定不满意,他清楚的知道,由于自己的所为,华栓再也不会买到不掏钱的肉了,他再怎么排场,几个屠宰户们也不会白白的供给他肉吃的,他要买,只得一改过去的习惯,和其它人一样,买多少,拿多少钱了,他肯定是会生自己的气的。
海潮直接来到了集西头的成衣布匹销售处了,他转了一圈,收了几个临时经营的税收,之后,他想:干脆到赵井的裁缝摊子上去坐着去,这两天不给华栓面见,他过几天也就没撤了。
海潮很快的便来到了赵井的门市部前了,此时的赵井,已腆起了肚子,很明显,肚子里已怀上了大虎的孩子了。她见到海潮走了过来,急忙热情的从屋子里迎了出来,他一边搬椅子,一边对海潮说:“咋回事啊!这一段咋就没好好的见你啊!也不到你嫂子这里坐坐了,都忙什么的啊?”
“也没忙什么,前一段到城里去参加培训去了,回来后由于年后的工作比较忙,也没顾着来看你,大虎在吗?”
“他呀!他过罢年就走了,这就很长时间没回来了,这里就象他的旅馆似的,平时他跟本不来。”赵井一边说着话,一边要进去给海潮拿烟。
海潮说:“嫂子,你别忙了,你不方便,我自己带的有烟,我就是想坐在你这里歇一会儿,你该干啥还干啥去吧!别因为我来而影响了你的生意了。”
“这有啥啊!你往这一坐,不但不影响我的生意,还会给我招揽顾客的,别人一看,就该说了,你看人家税务所的那个城里孩子都来找赵井做衣服,赵井做的衣服肯定是很好的。”
“那要是这样,以后我还得多来几趟呢!”
“真的啊!你来我真的欢迎!你嫂子可不是给你说着玩的啊!别人可就是这样看啊!你天天坐在这里就行,你嫂子欢迎!”赵井和海潮说过一会子话后,便返回到了工作室去忙乎去了。
海潮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东来西往的赶集的农人,一支一支的抽着过滤嘴彩蝶烟,头脑中什么也不想了,就只是看着来往的行人,顿觉一种惬意。
他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从东面慌慌张张的走来了赵楠华,他有点诧异:赵楠华怎么会来呢?自己来时,她不是说她不来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在这赵集了呢!
赵楠华看到海潮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咋躲在这里了,让我好找啊!我在征收室里等了一会儿,看不到你,就到街上来了,你赶紧回去吧!”
“怎么回事,看你跑得大头小汗的,是什么要紧的事吗?”海潮问。
“你的几个朋友从城里来了,就在所里等你的,我怕他们等急了,就特别过来叫你来了。”
“唉呀!这你也值不当的啊!让他们等吗!我不是很快就回去了吗!也用不着你跑来十几里地的叫我啊!”海潮看着赵楠华说有点心痛的说。
赵楠华说:“人家大老远的来了,不见你,多不是意思啊!反正我坐在屋子里也没事,就来叫你来了。”
于是,海潮和赵楠华二人便匆匆的赶回了所里。
他们回来时,海潮的几个朋友正站在院子里和老孙闲侃,海潮急忙把他们几个让到屋子里,然后,把他们几个带到刘镇街上的一家食堂去吃饭。
在饭间,海潮的这几个朋友异口同声的对海潮说:“你们所里的这个女孩子真好,她怕是真的看上你了吧!要不,谁跑恁远去叫你啊!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你若是做出对不起人家的事了,几个弟兄们也会说你的啊!”
“实际上我们还没有发展到你们所想像的那种程度呢!只不过是都来自城里,平时我们俩接触多一点,并非你们想像的那样啊!”海潮解释着说。
“得了吧!别蒙我们了吧!我们都已经看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说的呢!”
海潮看对这几个朋友解释不通,便也不再作什么解释了,也就随他们说去吧!
朋友们的到来,让海潮着实对赵楠华产生了很深的感激,他明白,一个无亲无故的女孩子是没有什么义务管自己的这些闲事的,除非,她对自己已经按一种特殊的关系对待了,否则,她根本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跑得满头大汗的去叫自己的。实际上在海潮的心里,也早已对楠华产生了一种非同一般的感情了,但就是这种关系没有上升到明确的地位。
送走了这几个朋友后,赵楠华便来到了海潮的房间,她想让海潮陪她一起回一趟湖东,说是她母亲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回去有点小事。这一要求,海潮当然欣然接受了。
于是二人便走上了回湖东的路,海潮为了显示自己的英雄,主动的对赵楠华说:“你不用再骑自行车了,我带着你走吧!回来时,我再接你。”
在回去的路上,海潮不知为什么,突然对赵楠华回去的一事关心起来了,他敏感的觉得:她母亲是不是给她介绍对象的呢?
带着这个想法,他半真半假的回赵楠华:“你慌恁很回去,是不是你妈给你介绍对象的啊?”
“是的,又怎么样啊?”赵楠华有点挑逗的说。
“不怎么样,只是随便问问,也是关心同志啊!”海潮很不自然的回答。
“不会恁简单吧!你是真的关心我吗?我真要是回去找对象,你又有什么想法呢?”
“我能有什么想法啊!替你祝贺呗!”
“我才不信呢!你替我祝贺,你还不恨死我吗?”赵楠华坐在车尾上说。
“我恨你干什么啊!咱都是同事,关系也不错的,再说你若是找个好对象,我以后到你们家里喝酒,不就又多了一个地方吗!”
“别再瞎说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妈妈买了几个工艺品,上次学习时,我就想送给你一个,但因和黄平一起走得急,我就没有带上,这回我是专程回去把它带回来送给你的,你高兴了吧!”赵楠华说完后,隔着海潮穿的衣服,就在他的身后拧了一下。
海潮似乎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又好像根本就很明白似的。他笑了笑说:“看起来我猜的也不错啊!你是要做海潮妇人了吧!”
赵楠华假装嗔怒的说:“别臭美了!骑好你的自行车吧!别再摔倒了。”
赵楠华话音刚落,二人便一同从自行车上倒了下去。惹得路旁的几个小孩子大笑不止。真是让赵楠华给说着了,海潮由于注意力不集中,自行车前轮一下子捌在了雨天里大车压过的车辙子里了,这样,他们二人便一起摔了下来。两个人站起后,互相看着对方身上的湿泥,都在了起来,赵楠华说:“你是故意的吧?”海潮急忙解释着说:“再给我一个胆,我也不敢故意摔你啊!我还想不想娶老婆了。”于是,二人便把这种关涉爱情的话语引向了深入。
这一下子,倒是又让二人的感情增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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