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成“名人”(一)
我历来处事低调,规矩本分,最不喜欢抛头露面。可是,十几年前,刚工作没多久,自己一不留神出了次名。
那年的夏天格外热,尤其对独山子而言。因为独山子紧靠天山,通常并无酷暑。
公安局的几位同事,都是刚分配工作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我相对早来两三年,是单身汉中的老大哥,平时喜静不喜动,所以更显老成——尽管长相并不老。饭后遇见一位出租公司的司机,外号叫什么“一盏灯”——据说他开的车常常车况出问题,甚至大部分车灯都不亮,只剩一盏——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否则,依我的性格,下面的故事就不会发生。我对“一盏灯”不熟悉,但同事熟悉。抱怨天气炎热后,“一盏灯”热情地邀请我们坐他的车去西河坝,就是独山子西郊的奎屯河谷,那里有山有水,应该凉爽一些。同事看我,我说不去,太远了。“一盏灯”又提议去南郊的坡上,虽然距市区不远,但来自天山的凉风可以直接到达,比市区显著凉爽。我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车是“上海”小轿车,在那个年代还算不错。车只能坐四人,推让一番后,我们就上了车。
很快就出了市区,只几分钟就上了南坡。但车并没有停。我说,差不多了吧,马上就到天山脚下了。司机说,太阳还那么高,再往前一些,更凉快。其他人也都赞同。不知不觉,车就进了山。说实话,独山子离天山虽然近,但那时交通不便,进一次山也不容易。既来之则安之。我不再说什么,反而欣赏起车窗外的美景。
路是盘山路,七拐八弯,忽而悬崖,忽而峭壁。天气变得非常凉爽,不过路太陡峭,让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还是汗。天山深处的雪峰,披着夕阳,随着汽车时隐时现。山脚的草场,草是蔫蔫的,一进山就水灵了不少。山的阴坡出现了郁郁葱葱的塔松,而阳坡是肥美的草场,草场上坐落着毡房,羊群散漫地在坡上吃草,好像不知道天要黑了,并不急于回圈。典型的天山景致。
我们走的是著名的天山公路,独山子至南疆的库车。所以自然谈起过去一部有名的小说《天山深处的大兵》,正是反映修筑这条公路的故事。我们还谈论到碧野的著名散文《天山景物记》......猛然发现,雪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为铁灰色。早该返航了!
我提出来回去,“一盏灯”坚持要再往前,据说再有半小时,就可以到达冰大阪了。这坚决不行!大家也感觉走得太远了,天黑透了以后,这山路确实太危险。于是返回。
行至一个较为平缓的地方,右侧出现一个便道,“一盏灯”说拐进去就是渡夏村。我一想,那里还有一个老乡,况且距市区只有几十分钟的路程。进去就进去吧。
前行不久,就是一条山谷,谷中一道小溪,小溪两岸,毡房依次铺开,炊烟袅袅,灯火点点。
谁知车刚驶上横跨小溪的石桥,突然就熄了火。“一盏灯”安慰我们,车子绝对没有问题,很快就修好。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