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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一封秋的遗书

——为【唱诗班】《秋歌》第五届诗歌大赛而作

文/骄阳

我是一片叶子

一个普通的生命

隐没在千千万万个叶子中

也许你习惯于树的伟岸

不会将

一个绿色的舞动视做焦点

 

这一生

我或许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只能借用“叶子”的统称

让自己过活

但这并不妨碍

我向往蓝天的快乐

我焦急地与树一起长高、长大

只盼望，早一天将太阳触摸

 

我随着风儿、云儿、鸟儿、树儿

从早春飞奔到这秋末

当寒冷将我的脉络阻塞

在蜷缩中

我渐渐明白

今生唯一的归宿

不是蓝天，而是

向大地飘落

  

逃不掉的命运

挥不去的寂寞

那曾经青春的汁液

早已在风中干枯

我甚至来不及流一滴悲伤的泪

为自己的无奈与坎坷

 

一切都这样匆忙

看，猛烈的风

正在撕扯着我衰老的臂膀

我用尽全部的力量

最后一次仰望

让骄阳渗入我微弱的胸膛

温暖，将我的血脉膨胀

我微笑着看着自己，蜕变得

火红、闪亮

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荣光

 

我不再恐惧

甚至有些恶作剧般的期待

期待那最后时刻的翻飞

那一定是一道最美丽的弧线

我庆幸，天际间终于有了一抹

叶子划过的痕迹

  

假若有一天

你在靠近树根的泥土里

捡拾一片枯萎的叶子

请仔细找寻

那猩红的叶脉上

是否写着这样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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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10年11月27日晨，北京，阳光小屋

（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