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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肉,或者肉包子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瘫痪。这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吵醒了我的梦。我不接,想继续梦。手机顽固地响着,只到第三次响,我确信这个梦再也无法继续,于是恨死了打我手机的人。一接,原来是问我主编的一本杂志什么时候交货。挂了电话,我什么都没做,呆呆地坐在床上,连抽了六根烟,才发现我的枕头上都是泪水。
夜阑卧听高血压,放牛老泪入梦来。我夜里在给《重庆人居周报》写一个专栏的时候,写到了这样一句:“我在成都的时候,当时我的画家女朋友郑越指着一幢高楼说,我们以后买顶楼的房子,我们在上面种满鲜花和植物。”所以梦见了她。我好象在梦中为她寻找着理由,下意识地在美化她。我的红颜知己朴尔敏,目睹了我这两年多来的情感腐败生活,不止一次地教育我,你应该用当初对待成都那个女朋友的态度来对待现在的情感。我说什么来着,我说,如果感情是食物,我是个无肉不欢的人,我虽然现在经常吃肉,却好象三年不知肉味,而那场爱情,就是一个肉包子,我全当喂狗了,不去想。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说起来潇洒自如,但是我知道,我一直不换手机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破旧的手机里储存着很多她曾经发的短信。呀呀个呸,终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情强吃肉。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油汪汪的肉包子。当吾友陆游站在浙江绍兴的沈园里,在南宋的春天,一枝梅花斜在了诗人的眼前,隔着梅花,他没能握住风中的一双红酥手,而直面着人生中一堵斑驳的墙壁: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如果我们把自己曾经真心爱过的那个人,比作不堪回首的肉包子的话,我的红颜知己朴尔敏,对敢于直面肉包子有个最解恨的遐想:她最希望有一天,当她的婚礼进行到高潮时,外面来了个乞丐,面容憔悴,浑身落魄,不小心乞讨到了她举行婚礼的酒店,而且一定要是巧遇。她定睛一看,原来这个乞丐正是那个曾经令她念念不忘的肉包子。说完她非常痛快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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