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题
时光竟然这么快，刚才还记得是芒种，转眼牡丹就落了。感觉现在还是初春，可是清风已换了夏装，竟有怎样的指针，把自然的年轮拨的如此飞快，丢我在寂静的旷野徘徊。
昨天还是黑发少年，今天已腰缩腿弯，看这满园的春光，竟有点白发遮眼。难道，我的青年之梦还末醒，还是永恒的四季始终未曾驻足于心？
这样的日子到底如何排列，一与二和三的结构，颠倒着时光与梦幻，变化出谁也无法捋清的顺序。于是，我不得不半夜醒来，望着漫漫夜空，回忆明天。
少年、青年、老年，春生，夏长，秋收。收什么？草本紧伴着石头而存在，河流向着太阳前行，秋的细雨滴滴入眠时，原来，我的冬天早在春日的呼吸里打盹。
冬藏？自己有可以珍藏的什么？书烂、容无、身丑，长达几十年的风雨带来的是沧桑，索走的是风华，留下的是残缺不全的思绪。由是，我的身躯干瘪枯瘦，似冰雪里冻缩的萝卜，营养全无。
却又不愿去寻求那华艳的喧嚣，借以风光四下。
时间有时真的不如河，更有时它在默默地汲取着自己第一份精血。如眼前这朵朵牡丹，还没有开盛，却早成零泥，富贵之名真的不合今日之时季。是时季变了，还是自己不是原来的自己？
往事如烟，这季的春烟如丝似雾，什么时候都难以把握成手掌的纹。每一次紧握细留，到头来，都是一场湿漉漉的汗津，咸咸的，如烧菜熟后又放的盐，淡不淡，味无味，只有空叹充饥。
所以，我不能安心入梦，白白的，深夜的，都是一闪的逝去，逝去后天地全明，再不能容半点迟疑，而起床后的睡意又加倍地袭来。黎明能击碎童年的梦境，却带不走记忆里一丝细微的身影，那是怎样令人难以回首的汗颜呀！
夏日来临，却还要有冰雪相加，这是自然的序言，我不愿阅读又不得不多次背诵。雪与水的相融，风对霜的严酷，原来预想的四季，实则是五行的对冲。相生，只是一场天和地的游戏，转眼便成仇敌远离。而每到这时，却相互依依告别曰：再见，冬季再相逢。
真的是梦，往岁的一切都可以出演它的剧目，导演大胆，尽情开放，不限时间和地点，每一位演员都是本色出演，都有时间来做，无理想相逼。无论什么空间和地点，台词随意，背景如画，但原本设计好的场场故事却总是到不了结尾，如那顿生日的庆贺宴，热闹到最终，也没有吃到一份可口的菜。
真想美美地睡一觉都是奢望，真的不愿每日这般自由地入睡再被迫地醒来。关键是醒来后，时间已不在，老去的还是窗前的那片风与云，而你，还在坚守着绽放，我不知道，这颗迟疑的心能不能再与之相合？
五一节，牡丹园，我们相约而老，一起欣赏白发花颜中的那份淡淡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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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30 11:5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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