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窜三记
(2008-07-04 23:44:21)分类: 事后烟 |
次日。
发现有自行出租,意外之喜,费用很便宜,但租了又后悔了,在街道根本骑不开,人太多。
出了繁华街道,上了十里画廊,骑着就舒坦多了,玩了一会大撒把,回忆起来有很久没骑自行车了,此刻如果后座上坐一长发女孩,搂着腰,头发随风散,一起唱着《说好不分手》或者《分手快乐》或者《A
kiss as long as eternity》或者《Kiss me
goodbye》之类,最好是《Ay de
mi》做背景音乐,多美妙啊。
若有同好者,您去骑自行车找童年的时候,一定坚持,能在这种环境下骑着自行车哼唱一首《让我们荡起双脚蹬子》,看天上云卷云舒,观路旁青山青草。
然后路过什么什么山,名字没记住。那苍松翠柏怪石嶙峋的,如此如画风景真的会有让你下车站到路边尿一泡的欲望。
时节选的正好,眼前全都是一片夏绿,山啊,草啊,树啊,人啊,脸啊,都是绿的。
车到工农桥,世界美好起来了。桥下有河,这不是普通的河,河里还有水!
看着水流啊流,向东流啊流,我一下就生出很多感慨来,有男感慨,也有女感慨。
放眼望去,河畔田园,男耕女织,碧空如洗,稻田如海,农院栉比,炊烟袅袅,家犬假寐,孩童追蝶,黄牛品草,牧童衔笛,鸭群戏水……
看得呆滞了,夏日炎炎,幽幽鼻孔,穿越了都市的繁华,今天让我们一起走近田园牧歌。
这般完美的一幕仙境景色,真是让人一切烦恼瞬间烟消云散,能生活在这样的花神美境之中,夫复何求个毛啊!
一白发老者坐在桥头抽着烟袋,走过去打招呼,询问如此环境究竟何处?
老者看了我一眼,面带仙风一笑,回答意味深长:这里是桃花源。
哦?那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陶渊明。
一路骑车到大榕树,然后折返,因为大榕树要门票,猜测里面各个景点也都要门票,一路景色已经足够美,就不冤大头了。再说我进了大榕树,万一在下榕树遇到伍六一,在上榕树遇到许三多,那就太麻烦了。
折返途中依然心情完美,嗅着田园清新,真的在想,如果在这里多住几日,必定每天都骑车来转一圈,只是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如若不然肯定带了干粮和水一直这么骑下去,背着心爱的乐器,做一个流浪的编钟手……
江边漫步也不错,送了自行车,搭小巴到上游某镇,一路沿江走下来,无比惬意。
重庆时也常在江边走,还捡到过钱,但感觉完全不同,那个江两边都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而且临着马路,无数尾气,怎么走怎么咳嗽。面前这江,清澈不见底,碧波瞎荡漾,称不上花神美境,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丽而不乱,肥而不腻。
其实在江边漫步,是一个绝佳的思考过程,而且这里又不同于繁华闹市,江风嗖嗖,江水湍湍,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游客掏腰包——总之是一种静谧的氛围,说升华未免夸张,但势必会让人思考人生,思考理想,思考思考生命的真谛,思考爱情的尽头,思考遗失的魅力,思考残缺的回味,思考现实应该如何努力,思考梦想应该如何成真,思考如何让精神分明建设之花开遍城乡,思考昨晚那个什么欣怎么就走了没有留下来……
总之,置身此处,彻头彻尾的一派恬静,种几株桃花就是桃花岛了,逮几个神仙就是蓬莱了,摆个上帝就是天堂了。
刚刚摔了个大马趴,挺沸腾的事被雪碧了一下,以下略写了,没情绪了。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儿莫过于后悔。
又去了西街转,吃晚饭,然后挑酒吧。
西街就是不缺酒吧,风格没有重样的。种类繁多,琳琅满目,对于我来说,这简直比天堂还天堂,上次和几个福建小朋友走的匆忙,是他们带路,这次自己逛,看着如此丰满诱人的酒吧,我当机立断,对我的戒酒计划加以修改。
当然,酒还是要戒,但除了按牌子戒之外,只在重庆本地戒酒,出了渝界,戒酒令作废,正所谓山高太监远,没有皇帝管。
忘了进去的那家酒吧叫什么车了,大篷车还是大风车来着。进去之前没仔细想,管它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苏联风还是抗着塞万提斯帽子之类骑士文化的西班牙风。我是进去喝酒的。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长得很像混血儿,应该是桂林混遵义的。
看我一个人小姑娘貌似诧异,确认我是一个人后悄悄告诉我说她们这里有最低消费的,但都是结账时候说,你一个人不划算。
我顿时感动了,善良的女孩哟,就冲她这个仗义的劲头,管它什么最低消费呢!老子无所谓啦!
这么想着,我马上转身出了酒吧。
对那个姑娘摆摆手。很想上前问问她几点下班,过来接她,表示感谢请她吃顿大餐买件衣服什么的。
但还是算了,我深知这样善良的姑娘,助人是不求回报的。
就如同女人上街买衣服会挑花眼一样,这酒吧也足够让我挑花眼,开始我还琢磨着挑那些第一眼看上去有特色的,进去坐会喝一瓶啤酒再换地方,但折腾了几次就完了,反差太大,安静的地方太少,很容易让我复发精神分裂。
花开不错,有免费上网,可惜没有QQ,或者有也隐藏了吧,就算不隐藏我也不敢上,这里太容易丢号了。
在马天馆遇到了几个东北人,三男一女,年纪不算老,肯定是在聊荤段子,在音乐中爆笑三秒钟,全都满脸的不言自明。
看到老乡,听着乡音,舒服很多,所谓乡音无改鬓毛真衰。
想打招呼,但总得有个由头,我又是个嫉妒腼腆内向的小男孩,不善交际花。
于是眉皱一头,计上心来。
喝了两瓶啤酒,看见中间一个起身奔了洗手间,马上垫步凌腰跟上去。
并排撒尿时,故意打嗝,用浓重东北口音假装自言自语:哎呀我,这家伙,老大沫子了。
果然隔壁那位扭头看我,笑了,问东北?
嗯。
哪?
辽宁。
辽宁哪?
沈阳。
我操!沈阳哪?
沈河区。
妈呀,沈河区哪?
怀远门广益街福达小区。
别扯了啊你!福达小区哪?
三区A2-19-3。
啊?儿子,是你啊!
啊?老爸!
……
玩笑。
说到都是沈阳的,已经很傻眼了。
所谓人生四喜丸子第二个就是他乡遇故知。
于是出洗手间已经互相说笑,喝了酒很容易熟络。
毫不犹豫的拎酒混入他们几个,并桌。
其实这种事在西街无比常见,不熟的两伙人,一人上台唱歌,底下另一桌鼓掌叫好,这厮下来就去敬酒,很快两桌并一桌。
亲眼得见。
遇到老乡,放松多了,不用端着架张嘴就说普通话了。
我最烦别人骂我,说我一张嘴正经说话就跟罗京似的,一演讲就跟濮存昕似的,一说笑话就跟王刚似的。一叹人生就跟赵忠祥似的。
我都羡慕死易中天了。
和老乡喝酒聊天是开心的,更开心的是心里有底,不用我买单。
于是乎就愈演愈烈,愈酣愈浓。
起舞弄清影,喝死在人间。
喝了很多酒。貌似还互相留了姓名电话,但第二天在手机里无论如何找不到了,记忆里明明拿了手机存了的,还打过去让对方存。但手机里全无记录,好生灵异。
转念一想,其实有什么关系呢?萍水相逢而已,有道是人生若是初见,相逢即是孽缘。况且不是我买单。这不就是美丽的缘分么?
认真的说,西街酒吧还有很多可写,但认真想想,也没什么值得歌颂的,无论夜晚怎么开心,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酒精麻痹得了一时,麻痹不了一世,麻痹的!
所以,那晚之后我决定了,戒酒。按牌子和地域还有……时间段,戒。
漂游是一种享受,貌似都是私人的竹筏,穿一双凉鞋,凑够几人就可以离岸了。
窃以为,那是种比吸毒还快乐的快感。
站在竹筏,游着江,脚趾感觉着丝丝凉意,那江水透过竹排缝隙温温柔柔的涌上来抚摸亲吻舔舐你的脚趾脚掌脚心,顿时让你彻底了然,那些被恋足癖的乐趣。
竹筏薄,不像船。站在上面漂游,如同置身江面移动。
感受脚下江水温柔,看着两岸青山伟岸,划桨的,导游,竹筏上其他人说什么全都置耳之外了,完全置身江水,置身天地,天就是地,地就是天,展毛翱翔天地之间,地振南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我就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
人真的置身江中,感受是奇特的,江水平稳,缓上缓下,轻起轻浮,几乎让人有感慨,为什么婴儿出生前会在娘胎里,在羊水里那般享受。
可能在这般十分,你才会去领悟,人虽然生活在陆地,却离不开水。
水是源泉;水是激烈;水是高潮;
哎?说走嘴了。
省略,省略,省略——
纵然离开,也是怀念。
蓝是那么的天,水是那么的江。
村是那么的庄,田是那么的野。
酒是那么的吧,风是那么的景。
我会回来的!
我最恨人拿枪指着我的头!
辗转,稍犹豫,没回,奔了异地。
所谓熟悉的异地。
其实能去哪呢,都江堰,青城、九龙沟都有限制告示。安顿了一下。还是自己逛。
其实又能去哪呢,春熙路走啊走,然后又走啊走。走到无聊,居然找到一家熟悉的咖啡馆。
对于我这种不认路的人,真是意外之喜。
熟悉的位置,做了一瓶啤酒的功夫,感慨万千。
武侯祠去了,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扯淡——单调,红墙青瓦,随处可见。
转了之后就累了,杜甫草堂没去,一下午在宾馆躺着,快到傍晚才出门,没打车,走了很久,在某处称之为八里桥的地方看到一家算过得去的面馆,于是乎进之饱餐。
隔壁桌三人聊天,开始没在意,后来听到一些听得懂的字眼开始感兴趣,貌似关于某碎尸案,几人聊得正酣。
听了几耳朵,吃了面,出门找了网吧查询看帖,知道几人所料非虚,不知何故异常兴奋,分尸案种种历历在目,于是会宾馆开笔记本想码点什么。
这股兴奋劲一直持续到凌晨,途中下楼买了一瓶红酒,写分尸剔骨时满面笑容,依照自己掌握的医学常识,分尸已经很考研意志力,能分尸后把内脏摆放整齐,皮肉切成几千片,绝对需要无比强悍的心理素质,这样的凶手一定有一颗毫无人性的心。
于是脑海里无数次幻想出种种场面,倒进茶杯的猩红液体也助长我的极端情绪,直到写完剔骨段落,竟然发现自己汗如雨下,双眼灼灼。
洗澡,对着镜子告诉自己:你不是变态,你不是变态,不是不是不是。
一夜多梦。梦见我刀工精湛。刀刀下去,片片人肉薄厚一致,分量相当。
次日上午十点左右打车去川大,方向感极差没找到印象中的漫画吧,或许找到已经错过,总之转了很久,回到宾馆已经是下午五点。上次来有部漫画尚未看完,莫非今生都看不到结局了?
精疲力尽。
忽发奇想,电话查票,次日退房,奔向异地。
到达安排妥当,犹豫几次没给唐爷电话,天色已晚,无头苍蝇般撞到沃尔玛。
好家在,沃尔玛附近逮到一小火锅,自助,量很足。
打车回宾馆,被司机绕了远路,记恨之。
次日走了五一广场,步行街和西山,晚上去了仙海,基本无聊,本来开始打算奔罗佛一趟,犹豫作罢。
心态如此,景色再美,也不过我刚去玩过的那番青山碧水吧?
买了票,折返,打算原地再一宿。
鬼迷心窍了,好像有预感在这能捡到钱包似的。
下雨,稍微感冒,意外之喜。
春熙路二度游,凭借神奇的方向感找到了味千。
牛肉烧饭,没滋味。
其实吃什么能有滋味。
貌似情绪都在江边耗尽了。
火锅。
突发奇想,打算找一家菜馆,隐约还记得的那个菜馆。遗憾的是没找到。
我的冬阴功汤哦。
晚上打车去了玉林广场,没记错的话。
我宾馆在火车站与八里桥附近,打车三十几,不知到被黑没有。
上了二楼就熟悉了,历历不在目。据说历历出台了,捏哈。
没有卖玫瑰的女孩围着我,可能因为我一个人。
那晚喝醉了,神奇的打车自己找到宾馆,回去睡觉,却在醒后找不到印象。
离开时坐的火车,在车窗正看到站台,旅客从地下通道上检票口的位置。
很多旅客,拿着包包,通过检票口,进入这座城市。
每个人走进这城市,都会开始一个故事,哪怕是片段。
看着川流不息的无痛的人流,我伤感起来。
每次拥抱沙滩的,都不是同一片海浪。
这么一想,我开始疼了,比宫颈糜烂引起前列腺发炎还疼。
座位方向的问题吧。
不知道是我送这座城市后退,还是这座城市送我离开。
其实按行程见闻,写到流窜5也可以,但酷似睾丸的小脑熄火了,流窜记完。
敬请期待《西厢记》。不是我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