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出的禅意:2017年度禅意诗选读》初选(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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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禅意诗精选及评述 |
《读出的禅意:2017年度禅意诗选读》初选(16)——
诗人王垄这一组诗,语言有陌生感,逻辑有续断感,读起来需要用点力,读起来却也新鲜有味。尤为可贵的是,这些诗似乎都“覆盖”着、或“呈现”着一种温情。他这样写季节:“心底那一片洁白/谁也不能使之融化/季节总有好的手段/把温情呈送/人工是多余的/大地排遣自如/寂寞识相或知趣” (《季节的呈现》)。于是,我们“可以无声至午夜/无眠到晨曦/以诗书美酒打理/我们全部的江山/梦在被窝里缓冲/胸中藏有种子的人/是岁月龙椅上幸福的王” (《季节的呈现》)。诗行里产生了温暖的诗情,温暖的禅意,让人心暖暖的。
想起王阳明一个传奇情节,他到寺庙拜会禅僧,问僧想念不想念自已的母亲?禅僧说不可能不想念,但羞于对人言及。王阳明说,那是人的天性,是人的本性,没有什么可羞于开口的。王阳明一席话,竟说得那禅僧第二天就挂锡探母去了……按王阳明的观点,人的本心光明,只因被欲望一层层蒙蔽而灰暗了,所以要一遍遍“唤心”,把本心唤回来,使内心光明。光明心自然包括温情与温暖,包括一切使人生美好、社会和谐的“理”。他说,“心即理”,而理绝不是抽象、冷漠的,它如你的心跳一般,是有温度的。王阳明和他的弟子们之所以要不断传播这个故事,就认为他是以这“温度”唤醒了那禅僧的“本心”的。我向来喜欢“阳明心学”这一种“温度感”。推而衍之,他的“悟道”、“参禅”也是有温度的,所以,我想在阳明心学的语境下谈王垄诗的禅意时,也是一心喜欢着王垄诗句里的“温度感”。
王垄的又一首诗《风从稻田来》也以其“温度感”见长。一开头,诗人就说:“当秋天的笑意甜美到金黄/大地的梦想无处安放/当所有的谷香接近体香/稻田里的风不知拥谁为王”。 诗句里留着温情,留有温度,明媚而感人。接着,诗人写夕阳,写月亮,都以温婉的女子为喻:“夕阳岂止是诗意的光线/柔软的披肩/足以把芬芳一网打尽/暮色像月亮的姐妹/唯美主义的禅声/永远不会从风景里退却”。这样的譬喻,自然更多地带上了人间的温暖。最后,诗人这样写道:“稻子带着女子的神性/交给风缓慢的抒情/内心的短笛奏响爱的宁静/有一种火焰近乎五音不全/思念将被运抵奢侈的粮仓/瘦的诗人饿着走向远方”。他的那稻子带着女子的神性,他对稻子的抒情带着爱和宁静,他的思念将被运抵奢侈的粮仓……细品都带着温暖,都带着温度,哪怕“瘦的诗人饿着走向远方”,那背景,那前景,也是让人感到温暖的,温婉而感人。
和《季节的呈现》一样,《幸福无语》也以很温暖很唯美的意象,构筑着诗情与禅意。“我那小巧玲珑的梦中人啊/仿佛一朵莲花/在美丽的摇曳中/是我在朗诵爱的诗篇”。人间温情浓郁,似乎没有那么禅了。诗人笔锋却突然一转,说:“多想借着禅意的那条船/划进世外桃源/红蜻蜓透明的翅膀/像我无题的火焰/把一个人的内心点燃”。这种语势,明鲜体现着王垄诗的特点与特质:语言有陌生感,逻辑有续断感。但他总是“断续”得较好,轻轻一拨,让诗句接转过来了,人间温暖与禅意接续起来了,弥消了那些“断续”。读者就很自然地随着诗人去领略别样的温情:“在荷叶的中间/我们铺展最碧绿的一片/时光越来越芬芳了/浑圆的露珠/从这边滚动到那边”。温暖的诗情,温暖的禅意,感染着我们,我们或许与诗人一样“幸福无语”了!(少木森)
附:王垄《散落的时光》(组诗)
季节的呈现
心底那一片洁白
谁也不能使之融化
季节总有好的手段
把温情呈送
人工是多余的
大地排遣自如
寂寞识相或知趣
风不偏不倚
房屋保持中庸
冷暖交汇的思念
也经得起冷嘲热讽
下在爱里的那场雪
学会了软硬兼施
孤独的走向
笔直而又清晰
可以无声至午夜
无眠到晨曦
以诗书美酒打理
我们全部的江山
梦在被窝里缓冲
胸中藏有种子的人
是岁月龙椅上幸福的王
十二月
荒凉的事物
于我是无比的慷慨
被银杏挑破的月光
却像守财奴巧舌如簧
梦在寒风中搁浅
远方的诗意渐趋荒芜
缺钙的季节
熄灭了荷尔蒙的火焰
潮水从体内退却
一片盛大的荒原
等于两颗莫名其妙的心
夕阳无法呈现
大地的起伏
人世的美妙只适合
安放一滴冰冷的泪珠
记忆的丰满如一年的尾声
新的日历即将掀起
而我们已经真的老去?
今夜,静听雨滴
一滴雨,为夜色落款
季节的小标签
无人读懂
窗户似守口如瓶的人
说不出哪一声是你
哪一声是我
有和酒一样乱性的名号
今夜,王朝倾覆
孤独支撑一个像样的家
而我只能化作五更的那一滴
并用微凉的修辞
复述转瞬即逝的温馨
睡眠是人间永恒的秘密
被秋雨瑟缩的梦
仿佛无法兑现的誓言
屡遭反感的我
情愿做绝句里最后的弃婴
荒芜的枕头等待谁来拯救
揭竿而起的那一滴
攻入我们的听觉
做了花朵的旗手
散落的时光
岁月的碎片像黄金
分割了天地
银杏是爱情最高的圣手
秋色中行走或打坐
充满神谕的光
我总带着贼眉鼠眼
把你的半壁江山划破
鲜红的坠落
为日子带来了翅膀
十年的口腔溃疡
只因读了禅意的诗
满地的叶片比情话锋利
能沁出血珠的掌心
定能掬起这流水里的铆钉
扎进灵魂里的风韵
是不是我们大小匀称的春天
风从稻田来
当秋天的笑意甜美到金黄
大地的梦想无处安放
当所有的谷香接近体香
稻田里的风不知拥谁为王
夕阳岂止是诗意的光线
柔软的披肩
足以把芬芳一网打尽
暮色像月亮的姐妹
唯美主义的禅声
永远不会从风景里退却
稻子带着女子的神性
交给风缓慢的抒情
内心的短笛奏响爱的宁静
有一种火焰近乎五音不全
思念将被运抵奢侈的粮仓
瘦的诗人饿着走向远方
幸福无语
我那小巧玲珑的梦中人啊
仿佛一朵莲花
在美丽的摇曳中
是我在朗诵爱的诗篇
多想借着禅意的那条船
划进世外桃源
红蜻蜓透明的翅膀
像我无题的火焰
把一个人的内心点燃
化作两尾鱼
在水墨画中游弋
或者是水草
在灵魂深处缠绕
幸福是无声的
一朵朵小浪花
是写在蓝天背面的留言
在荷叶的中间
我们铺展最碧绿的一片
时光越来越芬芳了
浑圆的露珠
从这边滚动到那边
(原载《东渡》纯文学季刊2017年6月第2期)
诗人简介:王垄,笔名阿黾,昵称垄上独行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68年1月生于柳堡。18岁起发表文学作品。诗文散见海内外数百家报刊,获200多项奖励,作品选入《中国新诗人成名作选》、《中国当代诗人代表作》、《中国当代诗歌导读1949-2009》等近百种选本,部分被译成外文。出版诗或散文集16部。长篇散文诗《柳堡风》入围江苏省作家协会第十批重点扶持文学工程项目。现居扬州宝应。系宝应日报副刊主编。
诗人诗观:“说佛身是树,净坐心如兰。”写诗可以是一种冲动,更应该是一种禅。禅意的诗句仿佛黑夜里划过心灵的美丽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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