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到心到,拈花微笑

标签:
薛定谔的猫粒子拈花微笑 |
分类: 玫瑰之香(随笔) |
文\安妮玫瑰
周日,因为时间安排冲突,辞掉了朋友邀约的一顿日式家宴。可那天忙完一天的安排后,晚餐到底还是在朋友点名安排的日式料理店吃了饭,巧合的是,如没参加的那场邀约一样,还是家宴,也是丹东女子、北京女子、北京男人和港台男人组成的饭局。
周三,原计划拟请我们的出版社丁总临时有事,推了午间家宴。可我们还是在那个时间被宴请了,宴请人是我久未见面的闺蜜,她的丈夫也姓丁,经商,二十多年来,我一直称他丁总...
这两番奇妙巧合,不禁让我回溯周二,回济南看老妈度假的第一天下午,逛文化市场时被德化瓷的中国白吸引,移步进去,见一屋瓷观音,都有着如我家供奉的象牙观音一样的安详端庄笑容。象牙观音是去年夏天在厦门逛街时,在一家临街的私人古董店里请的,店主六十岁左右,是祖辈移居厦门的山东人,高大身材,爽朗言语,泡了功夫茶,请我们品茶聊天。那茶竟是我喝过一次不能忘,寻了好久未见一种北方人极少喝的铁观音。这种茶是陈年老茶,用炭火焙制后需要存放一年,再次复火后才喝,茶汤清冽暖黄,浓滑柔和,一口咽下,在呼吸里除了有馥郁的茶香,还有隐隐约约、红红灭灭的炭火焦香味道,随着满口回甘,一道道在身体里随着呼吸游荡。品茶毕,请了象牙观音要走,店主竟因为我爱茶,特意取了家用塑料瓶,装了大半瓶自家存储的老茶送我,令我回到北京,一品茶便想起满屋古董的那间两层小铺,想是再去厦门,定要去看一看的。
济南这家瓷器店的店主是从福建来山东经商的三十出头年轻人,他也请我们喝茶。一口茶汤入嘴,有层次的香气缭绕唇齿,让我嗅着空杯,禁不住轻呼一声好茶。店主说我们品的是永春佛手,属于乌龙茶系。这种茶与满屋的德化瓷观音一样,与我来说都是第一次,由视觉和味觉深深烙下了此生不能忘记的印记。品着茶,挑了一套手工拉胚柴烧的建窑茶具,谁知临走时,店主竟然打开柜子门,拿出自己喝的一大包佛手茶送我,还说下次路过时让我一定记得进去小坐,他会寻一个我喜欢的那种烧坏的窑烧物送我。
翻看在瓷器店随手拍的照片,联想着这些神奇的巧合,不禁微微笑,想起了前半月看过的话剧《哥本哈根》,那是发生在两位著名的科学家之间的一次著名见面,他们各怀心事,一个关于核武器的问题刚问出来便停止了谈话,谁也没继续探讨下去,自此长久别离。而这却是一个起点,终点是核武器研究成功,在广岛投下原子弹。两人在谈话中提到了滑雪中突然遇到悬崖,向前、向左或者向右,都是一瞬间中同时存在的事情,同理论的观点还有两人提到的薛定谔的猫,不管打开不打开盒子,那里面都有一只猫,那只猫的生死不是由谁看或者不看决定的,那只活猫和那只死猫同时在。
如果用物理学的观念解释,那么在每一个瞬间,在我们不做出选择时,一切微观粒子都在,而只有我们决定时,才呈现一种宏观的具体状态。而当我们放下宏观的自己,放下沉重的肉身,松开紧握的双手,把自己空出来,不思想,我们即是微观粒子,在微观粒子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一致的,从起点到终点,始终一致。无论是换这个饭局还是那个饭局,都是与类似的人吃类似的日餐,都是与丁先生吃一顿午餐,都是受邀喝茶在观音的微笑中买东西还被送一包香茶。
这些,以宏观显现出来,用语言来表达,是那句话路人皆知的话吗?……是你的不会离开,不是你的留不住……而这句话,还是我们选择的结果。不选择的结果是:我即世界,世界即我。
佛学所说的空,是量子物理的概念,当我们不做宏观的选择时,当我们认同自己也是微观粒子时,于是,一切皆有可能,或者粒子本身会同时出现两种状态,一个呈现在朋友的日餐家宴上,一个呈现在我和朋友们的日餐馆里;一个在丁社长准备请的虚拟饭局里,一个在丁总已经请的实际饭局里。我们无论去这里还是去那里,相遇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自己,都是他们,都是我们......也许,不做选择,才是出现最好的选择,而最好的选择,和最差的选择没什么本质区别。
写下这篇文章时,只是一种陈述,所有的思想皆是错误,所有的语言都只能相对达意。眼所到,心已到,道可道,只需拈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