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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上的文明  第十四章(1)

(2007-12-01 19: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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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历史

分类: 赫连勃勃大王历史文集八卷
                                马一声嘶  百年又轮迴

―――金朝的灭亡

 

公元1233年(金开兴二年,南宋绍定六年)五月,金朝 “南京”汴梁的烟焰渐息,士兵冲锋的喊杀声也渐渐沉寂下来,只有昔日坚城残破的楼橹和充鼻能闻的腐尸味道提醒活着的人们: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地狱般的浩劫。

初夏,本来应该是北方大地最怡爽的季节,微风拂面,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天空往往蓝得让人有身处梦幻之感。忽然之间,汴京的开阳门轰然大开,没有平素森然的羽仪,没有金帝出行的喝呼清道之声,但见一辆又一辆的象辂、革辂、耕根车、重翟车、金根车鱼贯而出。此种礼仪用车,明眼人一看就知是皇族的专用车辇。各辆车辂均帘盖紧闭,全无往昔的庄严和威赫,不时有男男女女压抑不住的悲泣声从车中传出。车辂的前后左右,站满了蒙古兵士,他们神情紧张而兴奋,扁平的大脸黑黝黝地发亮,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握得很紧。金朝皇族专用的十数辆大车过后,又有二十多辆新造的大敞蓬车,每辆车中均有数十人,从他们的穿戴上看,都是金朝宗室男女。再往后,就是一大群步行人,大多是释、道、儒三教的掌门人、医官、卜士、工匠、绣女,他们失魂落魄,深一脚浅一脚的被蒙古兵一路驱赶前行。所有这些人中,包括金朝的太后王氏,皇后徒单氏、梁王完颜从恪、荆王完颜守纯(金哀宗的二哥)以及金朝皇宫内有位号的嫔妃美女,共有车三十七辆,宗室男女五百多人,三教、宫匠、绣女无数。这些人的最终目的地是蒙古都城和林(今蒙古哈尔和林)。

当然,并非所有的人都能有命活着到达和林。一行人刚刚出城不久,蒙古攻汴的主帅速不台就已经高高踞坐于汴京城外五里的青城高台之上,命人从车辆中一一认真甄别出梁王完颜从恪、荆王完颜守纯等所有金朝宗室皇族男子,点数验身后,大金王朝的男性金枝玉叶们,均被像宰杀鸡鸭一样在路边全部集体屠杀,一个不剩。然后,蒙古各级将领踩着遍地的鲜血,嗷嗷狂叫着,冲入已经吓得没魂的金国后妃美女所乘的车辆中,习惯成自然,把剩下的女人作为攻城战胜的奖赏,数人抓持一个,剥光脱净这些面无血色的美女,在光天化日之下开始了骇人的轮奸。……暴行一直持续到转天早晨,有幸捱过残虐轮奸留下条性命的金朝皇室妇女和绣女们才被押送上路送往和林,“在道艰楚万状,尤甚于(宋朝)徽(宗)、钦(宗)之时。”

从公元1128年到公元1133年,时光流逝了105年,仅仅一个世纪多一点,在同样的地点,竟然又上演了同样悲惨的一幕。只不过,一百年前的悲剧主角是北宋皇族,而现在的悲剧主角正是当年胜利者女真皇族的后代。女真皇族前后左右持刀林立的扁脸兵将,是来自更北面大草原的蒙古人。历史惊人地相似!历史真是一出离奇的大戏!曾几何时,“茹毛饮血、殆非人类”的女真人经过百余年的汉化、文明化,终于成为有秩序的、崇尚儒家理念的、文明世界的一份子。如今,当与他们的先辈类似的更加野蛮的蒙古人纵马而来时,文明化的野蛮人只能向比他们更野蛮的蒙古人俯首称奴。来之不易的文明,在铁火的碰撞下登时化成了碎片!

 

金宣宗的“三大误”

 

蒙古灭金的战争,大概时间是从金卫绍王大安三年(公元1211年)到金哀宗天兴三年(公元1234年)。前后才仅仅23年,蒙古这个昔日金国的“附庸”一路刀砍斧剁,就把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大金国送进了历史的深渊之中。

蒙古诸部散处于金国的西北方向。自唐末以来,阴山一带的蒙古诸部就已经与中原王朝发生关系。宋太祖、宋太宗二位英主在位期间,蒙古诸族为了“打秋风”,还常常派人向宋朝贡献些“土特产”啥的。随着辽国的不断强盛,这些罗圈腿的马上民族又臣服于契丹人。辽国虽然接纳这些野蛮人的“贡奉”,但对他们怀有深深的戒心,在边境地带设立了许多卡哨。

金朝兴起后,根据“林莾原则”,蒙古人自然又当了女真人的奴才,接受封爵之余,常常向金国进贡马匹和牛羊肉等物。金朝和辽朝一样,对这些身骑蒙古矮马的貌似恭顺的蒙古人很戒备,从来不让蒙古使者进入金国国境,“于塞外受其礼币而遣之,不令入境”。与昔日辽对金相仿佛,金国对蒙古也一样,强征暴敛,设立三部招讨司以军事力量控制蒙古诸部。但蒙古人本性凶悍,时不时也纠集数部侵入女真人属地大肆抢掠,然后就带着财物跑回原地。金国初建时,金兀术(完颜宗弼)本人曾率八万精兵进讨蒙古,打了几年也奈何不了对方,最后只好与蒙古诸部议和,并把西平河以北二十七团塞(军事堡垒)所辖之地尽割予蒙古部落,“岁遗牛羊米豆绵绢之属甚厚”。金兀术之所以这样“屈尊俯就”,也是因为当时金国忙于南宋和西夏两面的攻略,不想再在西北方又招来一条大狼凯觎自己。完颜亮时代,蒙古渐强,已经成为金国的“边患”,时不时对“大金”朝廷武装骚扰和袭击。如此地杀烧抢掠,蒙古倒和女真人发家初时具有一样的秉性。金世宗时代,蒙古已发展成为金国的“大患”,金国每隔三年就要派出大量军队在与蒙古诸部接壤的地带主动进攻一番,攻杀日益强盛的蒙古诸部,谓之“减丁”,想控制“狼群”的数量。自然,女真军人捡软杮子捏,凡遇不甚强盛的蒙古部族,必定大杀丁壮后抢掳财物与妇女童弱,然后当作牲口一样卖到中原地区为奴,换取金钱。正因如此,蒙古与女真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蒙古族人对金国“怨入骨髓”。

金章宗时代,蒙古塔塔尔部特别强大,女真大部队集结主力前去征剿。当时,蒙古乞颜部头人铁木真与塔塔尔部有杀父之仇,便主动充当金国鹰犬,配合女真人灭掉了塔塔尔蒙古部族,他自己也被金国授予“扎兀惕忽里”的官称。其实,铁木真的祖先俺巴孩汗正是死于女真人之手,这种“大仇”他当时还不敢报,低眉顺目装孙子装得特别好,每年都亲自到金国边境的专门地点向女真人贡奉礼品。当然,这条大狼狗装得再驯顺,金人仍旧不让他入境,赏骨头一样“赐”予他一些金银绸缎就打发回去。由此,铁木真心中仇恨的怒火日炽。

金国卫绍王继位后,不知道先前的“忠臣”铁木真已经是“成吉思汗”了,仍旧派使臣去蒙古“宣诏”。听说是卫绍王为帝,铁木真也不跪拜接诏,嘴里怒骂道:“一直以为大金皇帝是天上人才做得,卫王如此歪瓜裂枣的品相,也能为帝?”言毕,纵马而去,把“大金”使节晾在当地。铁木真从前确实面见过卫王,但他以对方“怯懦”和面相不好不受诏完全是借口:你铁木真本人也是一个肉饼大脸,一撮毛的发型和卫生胡不见得多威壮,怎能把相貌与帝座联系起来,一看就知道是豺狼长大了要吃狮子。

卫绍王听金使回朝叙述因由后大怒,想把铁木真诱骗入境杀掉,结果自然不成。

一年后,“成吉思汗”统率蒙古诸部生力军,浩浩荡荡杀入金国。公元1211年夏天(金大安三年),蒙古军队一路夺城下寨,连下抚州(今张北)、宣德(今宣化)、居庸关。到1213年,蒙古大军竟然在围困金朝中都城的同时,又腾出手来分出三路军,“攻取河北、河东、山东诸郡邑”,杀得女真人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

当时,金国的卫绍王已被胡沙虎弑掉,金宣宗在位。面对蒙古残破九十多郡、杀戮数百万人民的凶猛势头,他赶忙向昔日的“附庸”乞和。此时的铁木真还没见过“大世面”,如此辉煌的胜利让这个蒙古小头目出身的人自己脑袋都发晕,便同意议和,向金国讹索“公主及护驾将军十人,细军(禁卫精兵)百人,从公主童男女各五百,彩绣衣三千,载御马三千匹,金银珠玉等甚众”,金宣宗自然一口应承,忙把被胡沙虎杀掉的卫绍王女儿歧国公主连同其它金银男女器物一并送去,与蒙古签订了和约,并派丞相完颜承晖亲自将蒙古强盗大军送出居庸关。

蒙古军士极其残暴,“两河山东数千里,人民杀戮几尽,金帛、子女、牛羊、马畜皆席卷而去。屋庐焚毁,城郭丘墟矣。”出关之前,蒙古人“取所掠山东、两河少壮男女数十万皆杀之”,原因很简单,这些人暂时用不着驱迫攻城时填濠沟或当苦力、挡箭牌,活着“浪费”粮食,还是杀掉省事。

当时的金国朝廷,弑卫绍王的胡沙虎已被术虎高琪杀掉。去一贼出一贼,术虎高琪也不是好人,他利欲熏心,结党营私,与金宣宗君臣各怀鬼胎。蒙古人虽然退走,但河北、山东许多地方仍处于蒙军控制下,这些野蛮人随时会再次兵临城下。

畏惧之余,金宣宗决定迁都,要率六宫和大臣将相逃到南京(汴京)躲灾。

 

金宣宗大误之一:迁都汴京

 

 

听闻金宣宗要迁都于汴,左丞相徒单镒马上进谏:“銮舆一动,北路皆不守矣!今已(与蒙古)讲和,积兵聚粟,固守京师,策之上也。南京(汴京)四面受兵,辽东(金国的“北京”)根本之地,依山负海,其险足恃,备御一面,以为后图,策之次也”,金宣宗不听,他留下平章政事都元师完颜承晖、左丞抹撚尽忠奉太子完颜守忠留守中都,自己率后宫及满朝文武苍惶逃往汴京。

休整已毕的“成吉思汗”听闻金宣宗南迁,大怒。他重新找到攻击金国的借口,立刻重起蒙古大军向金国杀来。

金宣宗行至良乡,松了一口气,就下命扈从的乣(音diu)军把先前发放给他们的精甲精骑都还送回来。乣军大怨,谋议后忽然发难,杀掉忠于金朝的主将素温,推斫答等三人为头目,杀人抢物后纵马逃驰。中都的完颜承晖闻变,率兵在卢沟一带阻击这些叛军,却被斫答所率的乣军击败。得胜后,叛军一路往北,投降了蒙古军。

乣军原为辽朝的护卫精兵,在辽朝九个帝王当政期间都跟从皇帝亲征并担当关键扈卫职责。辽国被金人灭亡后,相当多的乣军向北逃亡,或随耶律大石建立西辽。没跑掉的契丹乣军则为金国留用,主要在边境防御蒙古诸部的入侵。所以,金国的乣军,基本上是契丹族群组成。后来,由于女真人自己的“猛安谋克”们逐渐堕落退化,乣军成为金国战斗力最强的兵种之一。早在1204年,净州一带的“乣军杂人”就有不少向蒙古投资,受到“成吉思汗”的大力任用。良乡叛走的乣军投降后,中都守城的许多乣军不堪抹撚尽忠的猜疑杀戮,也发起兵变,冲出中都城与良乡叛军会合,并立成蒙古鹰犬,在中都攻城中担当主力,成为把金国老主子送入坟墓的第一梯队。昔日被女真人征服的契丹人,终于在百余年后反戈一击。后来,随着蒙古战争的扩大,乣军被散编入契丹、女真、汉军之中,作为集体编制的“乣军”才慢慢消失了。

听闻蒙古军盛,金宣宗大惧,要招自己的太子完颜守忠回汴京。有大臣谏劝,要金宣宗应效仿唐明皇当年留太子在灵武的故事以系天下之心。金宣宗不听。加之术虎高琪窜掇,金宣宗召回了太子。“太子既行,中都(军民)益惧”。

公元1214年秋,蒙古大将木华黎向金国的北京(会宁府,今内蒙宁城附近)发动进攻。当时金国有二十万大军守卫北京,但主将银青不久被部下所杀,接任的寅答虎连象样的战都没打一场,开城投降。由于金军曾抵抗过,依蒙古的屠城“惯例”,要把二十多万军人和城内人民全部杀死。蒙古将领萧也先劝说木华黎:“北京为辽西重镇,如果他们投降了还要全部杀掉,以后金国哪里还有人敢投降呢。”木华黎当天心情好,就没有下令大屠杀。这招真灵,示范效果特强,金国的金顺、成州、懿州、通州“相继降于蒙古”。

没过多久,1215年三月,金国中都失陷。城破前,完颜承晖与抹撚尽忠见面,劝他与自己一起“共死社稷”,抹撚尽忠不同意。大怒之下,完颜承晖返回自己家中,仰药自杀殉国。数百留在中都未及撤走的金国前朝嫔妃们听说抹撚尽忠要弃城而走,连哭也来不及,急忙收拾简单行装在通玄门集结,很想与抹撚尽忠一起逃走。这位手中握有大军的守城主师骗她们说:“我领军先出为你们开路,你们随后再行”。“诸妃信之”,傻不几几地都立于寒风中等着出发的号令。“(抹撚)尽忠乃与爱妾及所亲者先出城,不复反顾”,脚底抹油逃个没影。“蒙古兵遂入中都,吏民死者甚众,宫室为乱兵所焚,火月余不灭。”至于那些未及逃跑的嫔妃宫女,自然是要忍受被蒙古军轮奸的悲惨命运。花容月貌,一夕凋零。

抹撚尽忠跑到中山才喘口气,他对随从亲信说:“如果那些妃子与我们一起逃,蒙古人肯定穷追不舍,我们哪里有命逃得出!”这样一个败类,安全抵达汴京后,金宣宗竟然“释不问,仍以平章事”。几年后,抹撚尽忠与术虎高琪争权,遭受排挤。郁闷之下,他与其兄又想重演胡沙虎之事弑君,事发,才被金宣宗下诏诛死。

 

金宣宗“大误”之二:进攻南宋

 

南宋宁宗嘉定七年(公元1214年),成吉思汗派来的使人曾由淮水渡入南宋,送来文书及绢画地图等物。当地的宋朝官员羁留这三个人,秘密上报朝廷。宋廷当时不想惹起事端,因为他们对蒙古处于基本不了解对方的状态,只知道蒙古与金国交战正酣。于是,为了保持“中立”,宋朝濠州(今安徽凤阳)官员没有接收蒙古试探性来使的文书,并把几个蒙古使人“驱逐出境”。同时,为了避免金人找借口生事,宋廷下诏诫告边吏,以后有类似蒙古使人到来,应一概“驱逐去之”。

表面如此,南宋私下已经察觉金国的虚弱,就以战乱阻隔为名,有两年时间没有及时向金朝缴纳“岁币”。金宣宗君臣焦头烂额之际,自然特别在乎南宋应该缴纳给本国的大量银帛。打仗就是拼消耗,眼下最缺的就是经济来源,于是,金国连续几次派特使入南宋促讨“岁币”。

为此,宋廷内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是以真德秀为首的“多数派”,一派是以乔行简为首的“少数派”。真德秀本人曾任使节入金国“祝贺”金宣宗登基,因蒙古侵金不得不半途折返。由于他深悉金国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就向朝廷献三策:上策是趁金人疲弱之时出兵灭金,报仇雪恨;中策是停止向金输贡“岁币”,保证南宋内部安全;下策是继续与金国保持“友好”,助其纾灾解祸。

至于“少数派“乔行简,他以唇亡齿寒之喻,认为应该输“岁币”与金,保证金国的存在,可以使得对方成为宋朝与蒙古之间的缓冲和屏蔽,使“昔我之仇”,变为“今吾之蔽”。从当时形势看,蒙古人把女真人打得连首都都南迁,战斗力肯定非常强。南宋连金国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在以后面对一个比金国更强的对手呢。其实,乔行简的声音虽然微弱,不乏明知之思。但在南宋当时“愤青”遍国中的情况下,乔行简之议自然被认为“卖国”行径。

宋宁宗折衷之后,采纳了真德秀提出的“中策”,即停止向金人输贡“岁币”。当然,为了试探金方态度,宋宁宗先派贺生辰使到金国,希望金国同意减少“岁币”的数量。金宣宗自顾不暇之余,还特别坚持争借口的同时,坐观女真、蒙古二虎相争,任其自相残杀。

金宣宗对南宋停输“岁币”之举十分愤恨,权臣术虎高琪关键时刻添油加醋,劝金宣宗要抓住宋人不纳币为借口,对宋国发动进攻。这样的话,北边损失南边补,可以在南方拓广疆土。经过商议,金国不少将领也认为金军实力比蒙古不足,比宋军却绰绰有余。金宣宗乃一庸主,耳朵根子软,驾不住文臣武将一番“劝说”,便于1217年(南宋嘉定十年,金兴定元年)夏天首先发动侵宋战争。

宋朝对此次金国入侵倒没怎么感到意外和惊惶,宁宗皇帝马上下诏表明断绝两国的“友好”关系,双方开打。

甭说,战争开始,金军依恃从前对宋朝逢战多胜的心理惯性,仗打得英勇,运气也不错。信阳之战,金帅完颜赛不开战取捷,一路连克光山、罗山、兴州等数城,斩杀宋军近二万人。同时,金军数道皆出,在樊城、枣阳、光化军、大散关以及西和、阶州、成州等地对宋军展开猛烈攻势。

没过多久,战争形势开始对金军不利,许多城池得而复失,宋军从各处开始了激烈的反攻。这时候,见战争过程远远不如原先预想的那样顺利,金国统治集团内部又纷纷冒出与宋国讲和的声音。当时的金国,在蒙古大军的挤压下,势力穷蹙,真正的统治地区局促于河南一地,而且西北的夏国因金章宗时蒙古伐夏金朝见危不救,也开始与蒙古联合,不断在边境地带对金国发起进攻。同时,山东地区由汉人武装势力组成的“红袄军”声势日大,四处开花。除此以外,在金国原先统治比较稳固的辽东地区还有契丹人耶律留哥和蒲鲜万奴的反叛。烽火燎原,烟尘遍地,金国可以说是四面受敌。

为此,金国又要以战逼和。1218年年底,在对宋取得小小优势情况下,金宣宗主动向南宋伸出“橄榄枝”。出乎意料的是,南宋非常坚决,连金使也不让入境。恼羞成怒之下,不顾自己国内重镇太原城刚刚被蒙古人攻陷,金国在1219年(南宋嘉定十二年,金兴定二年)春兵分三路,向南宋发动新一轮军事进攻,西起陕西,东至江淮,金军凭恃余勇而来。东路方面,金军打得不错,连下濠州、滁州、兴州、麻城、六合等地,金兵的尖刀部队也经抵至采石杨林渡一带(今安徽当涂)。金军大喜,宋廷大恐。关键时刻,原属金国“国民”的李全率领汉人红袄军斜刺里杀出,四处击杀金军。本来战线就长,金军没料到会有李全插这么一脚,大慌之际,赶忙收缩战线。结果,金军主力纥石烈牙吾塔部军在化湖陂(今安徽怀远以北)被李全打得大败,被迫撤退时又遭追击,损失惨重。西路方面,金军也是先胜后败,在洋州(今陕西洋县)被宋将张威截击,被杀数千人,最后只得狼狈北逃。中路方面,金军大将完颜讹可率数万金军围攻枣阳,大战两个多月,皆被宋将孟宗政击退。金军师老兵疲之余,宋将赵方派出生力军忽然从枣阳城外向金军发起攻击,守将孟宗政又开城出击,夹击之下,金军战被杀三万多人,完颜讹可仅以单骑走免。

从此以后,宋廷一扫昔日对金兵的“畏战”、“怯战”心理,双方又撕破了脸皮,你攻我杀,你退我攻,宋金“和平”完全成为“过去式”。特别是金国,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堤内损失堤外补”,岂料损兵折将不说,又多出南宋这么一个一直怀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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