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英雄志 之驺虞幡 (20)(2009-12-25 12:52)
第6章
剑拔弩张
“太尉,您怎么会允许楚王司马玮入朝?此人性情刚狠,胆大妄为,其属下长史公孙宏、舍人岐盛,好乱乐祸,常暗中教唆他行险恶之事……此人来洛阳,大非好事!”
侍中傅祗满脸乌云,也不顾杨骏身边有别的大臣,质问般直接问。
杨骏刚出太极殿,才上罢早朝。他徐徐缓行间,正与太保卫瓘、太子少傅和峤以及尚书郎索靖闲言,似乎是在诸人谈论书法。【注1】
太保卫瓘、太子少傅和峤两个人,都六十开外。这两个人在京城久历世事,非常严谨。闻听傅祗此言,皆抚须不语。武帝在世之时,此二人相继入谏,劝说武帝换易太子,一直论不见纳,深为皇后贾南风及贾氏家族所憎恨。
尚书郎索靖,时值壮年,言语直率。听到这个消息,他扭头看着杨骏,正色说:“武帝崩时,朝廷曾一度下诏召楚王司马玮为卫将军,还加他侍中、行太子少傅的荣衔……当时崇礼宗室,目的在于安定人心。武帝葬礼过后,楚王地位的微妙【注2】,朝廷很快就外放他到镇就藩,不知道太尉您为何又唤他入朝?”
杨骏对
南北英雄志 之驺虞幡 (19)(2009-12-24 14:06)
贾南风闭上眼睛,心旌摇荡,舌头不断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哼哼唧唧,享受着自己贴身宦者的服侍。
性欲亢进的贾南风,在如狼似虎的这个年纪,皇后权位使得她的欲望勃勃不休。恰似一个闲置多年的竖琴,她是那么急切地渴望有人来粗暴地拨弄,纵情逞欲。
咝咝的喉促声中,她发出连续、模糊不清的叫嚷声,甚至让人不断地想起那鲜血淋漓的锦鸡头。
披上皇后深衣后,贾南风日夜不停地需要刺激,似乎她劳累自己的身体精力,才会稍稍转移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太子妃时代,那十多年单调的生活,让她时刻萌生出对灾祸的无比期望中――哪怕是一身挨剐,拼却家族性命,只要能达致一种能让她认为是一劳永逸的巨大变化,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做。
阴谋,需要迅速的实施,一定要马上有所行动。见不得人的计谋,不需要什么养精蓄锐,不需要日长时久。
贾南风使劲地按住宦者张弘的头,拼命揉搓了数下。
在熟悉的、宦者身上轻微的尿骚味道中,她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啊的一声,舒服至极地
南北英雄志 之驺虞幡 (18)(2009-12-23 16:57)
贾谧时年十六岁,乃一翩翩美少年,齿如编贝,唇似激朱,发黑眉浓,眼波荡漾,尤其他那一双秀美的眼睛,顾盼生辉,如美妇人一般。
贾谧这个少年,本来姓韩,乃贾南风妹妹贾午的儿子,其父乃南阳人韩寿。
韩寿贵公子出身,这小伙子二十岁左右,被贾南风父亲贾充聘为司空掾,成日在贾府与一帮僚属宴饮论事。贾充的小女儿贾午(贾南风之妹)少女思春,曾于窗户间窥见美貌郎君韩寿,就遣一婢女往韩寿处,充当红娘。这婢女伶牙俐齿,对着韩寿,把贾午说成是个“光丽艳逸,端美绝伦”的绝色美人。韩寿闻言心动。小伙子身体好,劲捷过人,当天夜间,翻越高墙,与贾午偷欢。
那贾午丑姑娘食髓知味,云雨数番后,畅爽非常,临别,还把武帝御赐给她父亲贾充的西域异香偷出来赠送给韩寿。
此后,贾充的僚属秘密报称,说韩寿身上奇香扑鼻,经月不歇。贾充大惊,深知这种西域异香武帝只赐给过自己和大司马陈骞两个人。联想小女儿贾午近来悦畅非常,一脸春色,贾充当下就明白是女儿偷汉。
毕竟韩寿乃世家大
南北英雄志 之驺虞幡 (17)(2009-12-22 12:32)
第5章 显阳殿
显阳殿中,昔日安谧的气氛,完全由于新皇后的迁入而消隐无遗。
半蹲着身子,一个身材矮胖、肤色黝黑的妇人,正宰杀一只羽毛非常鲜艳、漂亮的锦鸡。
她手持一把锋利小刀,拉锯一样,在锦鸡耳下不停地割扯,想割断这只美丽飞禽喉管。
锦鸡绝望地、本能地鸣叫着挣扎,扑扇着翅膀,拼命摇动它美丽长长羽毛的尾巴。
妇人,不顾锦鸡扑起的尘土,咬牙切齿诅咒着“去死!去死!”
鲜血淋漓,如同木榨板下滴出的红色的甘露。
把一直哀鸣的锦鸡喉管割断之后,妇人脸色逐渐明朗起来。她拎着锦鸡的爪子,让它如注的鲜血滴入一个琉璃碗中。
良久,似乎余怒未消,她怒目瞪视着手上锦鸡尸体,恶狠狠地把已经死去僵硬的锦鸡摔在了地上,接着,她踏上去跺了几脚。
一旁的宫女们吓得混身发抖,不敢细看宰杀过程;几个当值宦者低着头,偷偷斜眼观瞧妇人的举动。
看到妇人犹自站在原地喘息,两个小宦者赶忙
南北英雄志 之驺虞幡 (16)(2009-12-21 16:22)
江统坐定,拱手一揖,正色道:“王君夫(王恺)、王武子(王济)、石季伦(石崇)等人,更相夸尚斗富,舆服鼎俎之盛,比夸帝室。这些人布金埒之泉,粉珊瑚之树,可谓穷奢极欲!如此奢靡之行,皆效仿胡地商贾的豪阔放纵。其中,恰恰是刘渊这等胡人,推波助澜。他们在匈奴五部巧取豪夺,千里辗转,运馈京都大臣,毁风损俗,使得我们许多大臣贪渎成风,由倡节俭改为尚豪奢,其心可诛啊!”
杨骏面有尴尬之色。“应元,我绝非贪图此辈匈奴馈赠,之所以受其财物,无非以图安定其心,抚慰并州诸部……”
江统是个直性子,不顾侍中傅祗和太尉府主簿潘岳在场,直言对杨骏道:
“刘渊此辈,先世乃夷狄巨寇,怪气贪婪,凶悍不仁,对中国【注16】弱则畏服,强则侵叛,累为大患。后汉时期的马援、魏武帝曹操,陆续开始把此辈穷途末路的夷狄迁移于关中,乃权宜之计,势必给后世留下诸多弊害。关中之地,土沃物丰,殷实富足,历代帝王常凭借险关要地为都为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刘渊等人,戎狄志态,势必不与我中华同心。后汉时期,朝廷都是乘这些戎
南北英雄志 之驺虞幡 (15)(2009-12-18 23:41)
刘渊忠刚满脸,语气沉重地说:“我自咸熙年间【注8】就在洛阳为任子,当时深受文帝【注9】信任;泰始【注10】之后,我匈奴五部更是对大晋忠心耿耿。王司徒父子【注11】向武帝屡屡推荐我,得蒙陛见,武帝大悦。武帝曾对王济夸奖我说:‘刘元海容仪机鉴,乃汉朝金日磾【注12】一类的英杰人才。’为此,王济推荐我去带兵平灭吴国……后来,凉州的贼寇树机能造反,大臣李熹再次推荐我,认为我有能力带领匈奴强兵去平灭反逆……唉,可惜的是,关键时刻,朝中每每有傅咸等人从中阻挠,武帝最终都没能用我。我一腔忠心,壮年立功心魄,最终归于流水啊!”
听到此处,在座的侍中傅祗和太尉府主簿潘岳相互对视了一下。当时,傅、武二人在朝廷作郎官,都在现场。树机能叛逆消息到达朝廷后,见武帝有意任用刘渊和他的匈奴兵去平叛,傅咸立刻警醒说,“刘渊若能平凉州,斩树机能,恐怕凉州才会潜伏大乱的根苗。蛟龙得云雨,非复池中物,刘渊何等人物,万毋轻任!”而再早阻挠武帝派刘渊率兵前往平灭吴国的,不是别人,正是杨骏亲弟杨珧。他曾苦口婆心地进劝武帝说:“臣观刘渊之才,确实当今无贰
南北英雄志 之驺虞幡 (14)(2009-12-17 13:41)
刘曜相貌很奇特,身长九尺三寸,垂手过膝,天生长着一双纯白色眉毛。他一双杏眼,望人之时,目有赤光,炯炯有神。此人头大而圆,阔脸,高颧骨,宽鼻翼。最奇的是,他须髯不过百余根,却每根都长达五尺,风神异常俊爽。
虽然源出匈奴贵种,刘曜善属文,工草隶,兼有雄武过人之才,铁厚一寸,能射而洞之。此种手段,在剽悍的匈奴五部,都能号为“神射”。十九岁时,他在洛阳游历,因酒醉杀人,犯了死罪,在刘渊安排下紧急逃亡,远远地跑到朝鲜亡匿。过了好几年,遇到朝廷普赦诏旨,他施施然重回洛阳。
由于多年在匈奴部落窜荡,刘曜一身打扮很胡化,他头戴一顶非常奇特的鲜卑突骑帽,身穿齐膝短衣。他腰间所携短剑更是特别,剑长二尺,赤玉为鞘,上面刻着六字铭文:“神剑御,除众毒。”白日阳光照射间,随着光线不同,剑鞘五色炫然,光耀夺目。
相比刘氏父兄子侄的神采飞扬,匈奴人刘宣显得朴钝少言,他身上都是布帽布衣,老学究一样,只在外面罩着一袭普通皮裘。
刘宣,从辈份上讲,是刘渊的堂叔祖。虽然出身匈奴
南北英雄志 之驺虞幡 (13)(2009-12-16 10:54)
第4章 匈奴贵酋
洛阳的冬天,今年似乎格外寒冷。
还有几天就到腊日,城内已经下了几场大雪。天气干寒。由于天气十分晴朗,风特别大。
杨骏府邸,客厅内坐着侍中傅祗和太尉府主簿潘岳。他们携带几份诏书,向杨骏报告最近朝廷的任免事项。
在家中私宅办事,杨骏头上只裹幅巾。傅、潘二人也寻常打扮,戴介帻。三人皆罩锦袍,穿着十分随便。
外面虽然寒冷,屋内四处摆放几个巨大的炭火盆熊熊旺旺,散发出龙涎香的芳香。
殿庭虽然高广,依旧热气腾腾,烤得三个人脸上都红红的。
交谈间,门人来报,说匈奴五部大都督刘渊等人来拜见。
换了旁人进谒奉承,杨骏肯定会推托不见。听说匈奴刘渊到访,他顿时来了精神,不假思索,立刻起身换了身深黑色满刺绣夔纹的假钟【注1】,亲自到府门迎接。
看见杨骏出现,刘渊和他身后几个人不顾地上积雪,连忙下跪拜礼。
杨骏定睛瞧看,原来刘渊带着数人到来,其中有他两个儿子,长
文化“精英”的“反动”
―――从陆川得奖谈起
读新浪网新闻,《新周刊》评出了2009年度“新锐人物”是陆川。乍看,我觉得作为导演的他,水平还算相当不错。特别是从前看过《可可西里》,虽然粗糙有模仿痕迹,确实有闪光可赞之处。在当今中国这些只为票房卖命的利欲熏心导演中,陆川还算有些“艺术”细胞。接着读,看到“精英”评委们的授奖原因,说是要表彰陆川那部《南京!南京!》影片,并迎风泼狗血地夸奖说——“(陆川)代表了拥有自信、自省意识和承受力的中国新生代,正在活出历史,使历史成为今天的镜子、动力和精神营养。”
过份了!作为一个“民间”知
南北英雄志 之驺虞幡 (12)(2009-12-11 14:38)
刺客知事不济,忽然发狠。他大叫一声,用左手拾起地上的短剑,死命地往自己脸上横竖划了多刀。然后,他再用刀狠命刺向自己胸部。
摇晃挣扎的同时,刺客还不忘用沾满鲜血的左手胡乱撕扯自己已经划过多刀的面皮。撕揉之下,顿时血肉模糊,旁人完全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留他性命!”看到手持长剑的大汉过去欲斩杀刺客,王浑高声叫道。
话音刚落,一个人旋风般忽然而至。他手执一个带刃尖的旗杆,脚步生风,以刃尖大力从刺客口中捅入,把他活活钉死在地上。
“司徒、王爷,恕我等护卫不周!”
众人定睛细看,来人原来是楚王司马玮手下长史公孙宏。
人群又是一阵静默。
一直与王戎、王衍在一起的杨骏两个兄弟杨珧、杨济,此时心中极为不安。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面色尴尬异常。
“汝南王殿下、司徒公,家兄再愚钝,也不致于做出此等事情,这肯定是朝廷内有奸人,欲嫁祸于人啊……”杨济吞吞吐吐地解释说。
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