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郎启波
“若迷幻却又美丽的真实啊,充满诱惑与陷阱的云彩,病毒与细菌都将自己深深地隐藏起来。最绚丽的花朵其实也是最危险的,它的毒素是致命的,花蕊间最似娇艳的部分,将最后一击迎向了试图结束它生命的不速之客。”这段文字摘自我2004至2007年间所创作的长诗《魔鬼附体》。在观看陆川执导的大型视听盛宴《鸟巢·吸引》的过程中,我不时想起自己当时创作这部长诗的情景。尽管在宣传中始终冠以大型视听盛宴而非实景演出的概念,但《鸟巢·吸引》的本质依然还是属于实景演出的范畴。故事是一个魔幻爱情故事,剧情我不说大家也能想到,古人早就说过邪不胜正,这也是我们现行的文化体制里的主流价值观,当然也是人类共同的自我进步的追求。
整场演出主题其实是围绕着“魔鬼”和“人”进行的。故事大体是这样的,地球探险队在未来世界里从太空中带回一块神秘晶体,这块巨大的晶体中封存着一位沉睡的美丽女孩,一男孩看了晶体时莫名的感觉到与女孩似曾相识间,水晶体突然发出能量致使时空发生转换,男孩被带到了远古时代的丛林之中,在那里,他与那位醒来的女孩相见、相识、相爱,就在他们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时,却遭到了“色魔”的阻挠……
色魔自称是这个男孩的另一个自己。这,真会是他自己吗?
在我写作《魔鬼附体》的时候,我曾说道:“魔鬼”并非只意味着“毁灭”“灾难”;“魔鬼”的对立面也不一定是所谓的“上帝”;“魔鬼”更不是让人真正的“着了魔”;“魔鬼”在不同的体验之间充满了对立和矛盾,它可能是崇高的,也可能是低劣的……某一日,我突然感知到这种奇妙之极的体验的时候,我开始正式下笔。于是,我从自己开始解剖,从最先的空灵、浪漫开始起程,行走中,我不断给自己的行囊里添加包袱,然后又不断地在路途中丢弃这些包袱。我越来越感觉到沉重的压抑,然后又体验到轻松后的快感。
于是乎,我想陆川某个时刻也会有和我那时的同样体验和感受。而这是否也会是他创作《鸟巢·吸引》的动机?谁说现实中的或者曾经来过这人世间的人,就一定不是魔鬼?而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内心不曾魔鬼附体?我们常因为生活在现实之中,受现实社会现实价值观以及思想的束缚,最终失去自己,我们在迷失后又苦苦地寻找原本的自己,并在这过程中去想象和追求美好的事物,我们在寻找的过程中各自又去经历那些未知的经历。
说实话,看过不少的实景演出,看得出陆川此番很是用了一番心思和功夫,无论是细节还是投影以及特技的处理上,《鸟巢·吸引》都绚丽无比,陆川在制造了这个声光秀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继续完成自己的表达,这样的表达在艺术家的表达核心里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提醒所有的人:除了自救,没有人可以救得了我们,当然你也可以等待救援,但那样会很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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