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与海》主题分析

Rainbow

一部小说的主题是多重芜杂的，正所谓与“有一千个读者，就会有一千个哈姆莱特”这句古谚相仿。主题的多样性造就了解读的多样性，读者便会生成不同的结论。九哥的《老史与海》不愧是一篇佳作，小说反映了蓝色文明与黄色文明的撞击与融合，颂扬了海洋文化对人类的启示。九哥通过生动丰富的语言描述和对老史人物性格的刻画主要反映了以下几个主题：

其一：人性的相似性。老史是意大利海洋文化的化身，作者是中国大陆文明的象征，既蓝色文明与黄色文明，两者间文化背景、价值观、人生经历、道德观以及世界观等等层面存在着诸多的差异。然而，透过纷繁复杂的表象，读者会看到两者的不同表面下的同质性，即，人生处境本质的同一性和人性的统一性。他们都是为了更好地生存而在人生的海上挣扎、行动和建构，同时，两者都有着混合的、矛盾统一的人性构成因素（老史外在行为表现粗犷狂放而内心温情细腻，作者外表文雅谦和而内心充满狂野等等）。这种奇异的人性的两面性在老史身上表现尤其显著：他是一个奇妙的组合体，既粗犷又细腻，既放荡又有真情；既单纯又智慧。其实，细读小说，作者“我”也是如此。在人物性格刻画方面，九哥的语言描述真是惟妙惟肖。

其二：海洋与社会的同一性。九哥作品中的老史像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的主人公圣地亚哥一样，是个以海为家、以海为生、以海为命的海洋之子。海上的生活与现实的生活一样，都具有挑战性，可以这样讲，海洋就是社会，社会就是海洋，“越离海岸远，就越觉得海水是一个人，一个巨大无比的陌生人，我们在他怀里漂流。”无论是出海捕龙虾还是海上的其它行为，都是人世间的一段生命的历程，正如作者我在学院里读学位一样，都是为了某种生命价值的实现和生活意义的领悟。九哥对大海的描述更是堪称一绝，就好像他本人是以海为生的一样，难怪有人追问九哥是否在写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晨曦映上海面，海水仿佛去幽会，拼命打扮起来，把各种颜色涂在脸上，既华丽又热烈。” “能与天合一的唯有海洋，天只有与海狂欢才能高潮迭起淋漓尽致。”

其三：海洋铸就了老史的性格。《老史与海》是一部男人的小说，是强者和勇敢者的文本，在小说中，老史在海洋的生活磨练中，大海铸就了他坚韧、顽强、无惧、从容的性格。这种模式在梅尔维尔的《白鲸》中已有所表现，生命在与海洋的交融过程中得到升华以及确立自身。这种顽强精神在老史的最后壮烈的一跳中得到了加强，无论生死，老史都是不可战胜的强者，因而说老史是个彻底的英雄，生亦英雄，死亦豪杰。如是观之，作者在描摹老史的投海一幕时，表现了他对顽强者的赞美和颂扬：“说完他纵身一跃，一朵亮黄在深蓝色背景上似火苗一闪，消失了。”读到这里，读者会感动得情不自禁，然而，老史留给我们的是一种英雄般的生活和生命的精神：本真而不娇柔，力量而不虚弱，奋进而不退缩。老史不属于陆地，从小说中我们可以发现他与陆地格格不入，老史来自大海，属于大海，自然就要回归大海。老史的精神还表现在他对家传使命的不懈追求，“老一代留下的这片海域如果无人继承，很快就被同行瓜分，到时候想讨都讨不回来，这就是宿命，几代人靠海身存，我怎能一走了之。”这是一种责任感，是一种人生的精神！

其四：对友情的颂扬。九哥描述的作者我与老史可谓萍水相逢、不期而遇，但是，在短促的交往中，作者认识到老史的生命的力量、人格的独特以及灵魂的激荡，这些感受都是在与老史的友情中得以实现的。老史的对友谊的珍视，老史的为朋友两肋插刀，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行为，都对作者产生灵魂的震撼，因而他才会在小说的最后对着海洋的追忆：“海，我欲言又止，只是静静望着他们，直到热泪盈眶。”

其五：生命真谛的展露。酒精和猎枪是两个反复出现的意象，这两者是男人的生命的象征，与后来老史让我脱下衣物窥视我的身体的隐私部位后大加赞扬一样，这也许是古希腊的力与美的展示，也似乎隐喻着生命的强劲。正如老史认为的雪莱的自沉于海一样，在老史投海的刹那，他是将自身插入海洋，融入海洋，与海同生。

还有，九哥这部小说里有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从不捡掉在地上的东西，不管什么，不管多珍贵，掉就掉了，去他妈的，就像从未拥有过一样。”这是一种洒脱，这是一种人生的态度，这是一种勇气，这是一种生活风格，是一种精神，是一种义无反顾、永不反悔的精神，是一种人格的升华，是一种生命的哲学。

(这篇评论本来贴在《老史与海》后面，为方便阅读，在此单独贴出，并真诚感谢Rainbow的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