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戏

陈九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 李白.长干行

如果清晨我已经远离

请千万不必为我哭泣

当你疲惫睡去的时候

我正和死神愉快游戏

他有张孩子般的面孔

手里摇一面彩色小旗

一蹦一跳地走近了我

围绕我的床欢天喜地

屋子顷刻间明亮起来

洁白的光芒涂满四壁

天花板徐徐向上浮起

云霞在头顶飘来荡去

他用孩子一样的顽皮

把我的手臂轻轻扬起

让我沿着自己的手指

望云层深处人影依依

很多穿白色长袍的人

面带着微笑无论男女

他们看去一点都不老

有的还挥手向我示意

听不见他们说的言语

只有琴声洒满了空气

死神用他柔软的双手

将我从床上轻轻扶起

我身体完全失去重量

心里也毫无任何压力

肉体轻松得已经多余

只需一跃便乘风而去

死神孩子一样的面孔

白里透红像个小弟弟

他环绕着我来回奔跑

微笑的眼神令我着迷

可他突然松开我的手

不知为何向远处退去

仿佛从来就不认识我

对我的呼唤不听不理

他的身影一点点缩小

孩子的笑容渐渐稀弥

周围又重新昏暗起来

空间竟变得又小又密

我觉得琴声已经停息

窗外风铃是夜的长泣

我沉重躺在那张床上

好像坠入无边的谷底

猛然醒过来甚感惊奇

你的脸陌生又很熟悉

四下寻找绕床的孩子

何时再和我愉快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