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说我欠你的钱！！

 

5月13日，下午，江苏大厦。

我们召开了“袁腾飞诉磨铁违约事件新闻发布会”,副标题是：磨铁到底欠不欠袁腾飞的钱？

 

是啊，磨铁到底欠不欠袁腾飞的钱？这是我们最想讲清楚的。但是，唯一能讲清楚的方式，就是客观、公开、透明。

 

磨铁图书早已不是一个做图书策划的小作坊。而是一家拥有三百多名员工，每年出版700多种图书的出版企业。追求成为一家具备现代企业精神的公司，并且同时还必须成为真正能做到规模化创新的尊重创意、鼓励价值的企业。

 

2008年4月，磨铁在民营出版领域率先获得了较大规模的风险投资。这是磨铁的选择，是磨铁走向阳光、透明、健康的企业之路的必然选择。两年来，我们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艰难，也很辛苦，但我们觉得，我们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这样的一家企业。必然会珍惜诚信和声誉——这是生存的必须。

 

我们有每年新增700多名作者，如果诚信缺失，未来将难以为继。我们一直在为此而努力。在与袁腾飞先生的合作中，我们的编辑团队（文治品牌团队）付出的努力和劳动是外界难以想像的。

 

就在这个时候，袁腾飞先生突如其来的指控，并且直接指控的是我们的诚信。在几乎不给任何沟通交流机会的情况下，直接一纸诉状，告到法院，指控我们拖欠他的版税——高达176万元人民币。176万元？对于一本图书的作者来说，是一个大数字。我们拖欠了一个这么大的数字？情何以堪？我们一直追求的诚信突然变成了被疯狂指控的危机。

 

我们亲手打造出的畅销书明星作家，在如此这般的对我们进行指控。

 

我确实愤怒了，也确实冲动了。我不是为了这个单一出版项目而这么愤怒和冲动，这么情绪化，我是为我们做《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系列的编辑团队，为他们长达一年的努力和坚持，为他们对袁老师的爱护与热情。所以才有了我在博客中愤慨的指责。

 

但这种情绪化的指责有什么用呢？

 

能阻止铺天盖地的质疑吗？

 

我们应该用什么方式去面对！？

 

先是愤怒，继而觉得无力。觉得无力是因为人们（尤其是媒体）对于民营书业的误解之深，暴露无疑。这么多年来，民营书业一直在奋力攀爬，市面上的畅销书绝大部分出自民营书业，对出版业的繁荣做出了意义深远的开拓和贡献，枝繁叶茂，欣欣向荣，甚至逐渐形成了规模化的企业集群。出版业是一个相对落后的行业，民营出版业尤其艰难，但一有风吹草动，人们会习惯性的指责“民营书业”如何，如何，刺眼的报道，逼我冷静。

 

面对几乎是“原罪”的推定。难道我们这些年为了追求诚信，追求现代企业精神所做的一切都真的那么无力吗？

 

不，不是。

 

我们有完全透明的数据系统。磨铁图书每隔半年就会被投资人指定的第三方审计公司审计一次，我们所有的财务数据、销售数据都有案可查，并且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审计。就在上个月，著名的四大审计公司中的普华永道刚刚完成了对磨铁图书的新一轮审计。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我们可以展示出来。

 

必须真正的去面对。透明的、公开的去面对，只有完全公开的透明，才是对待诚信危机的唯一出路。

 

那就全裸吧。为什么不公开一切数据呢？数据就是用来公开的。那就晒出来。

 

《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1》、《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2》印数、发货数、净发数、实际销售数，截止去年12月底、截止今年3月底、4月底——分别晒出来。

 

把袁腾飞老师对磨铁图书的起诉状也晒出来！把我们合同的关键条款也晒出来！把我们给袁腾飞已经支付的200万元人民币（两次各100万）的支付凭证晒出来。

 

甚至，把这两本书公司系统里的台帐全部晒出来——任何一天，发往任何一个客户，多少件货，每件多少册，发了多少，退了多少，库存多少，实际销售多少，开卷监控的每个月店面抽样零售数多少，从《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1》出版的2009年8月，一直到2010年4月底。所有的数据，全部公开。任凭查询。

 

5月13日下午，我站在宽大的PPT投影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和解释着这些枯燥的数字。

 

《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1》，2009年8月出版；《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2》，2009年12月当月出版。

截止2009年12月31日，磨铁图书根据合同规定的实际销售数，应付袁腾飞的版税金额总数为615973.14 元，已于2009年6月已预先支付100万元人民币。所以，起诉书上的唯一指控，说截止2009年12月31日，磨铁图书拖欠袁腾飞版税，是完全不成立的。所有数字都在，任凭查证。根据国家相关会计准则，也是上市公司出版传媒、时代传媒采用的会计准则，磨铁的实际销售数字清清楚楚。

 

第二次的支付时间是2010年6月。而我们已于2010年4月再次支付袁腾飞100万元预付版税。2010年5月6日，我们接到朝阳区人民法院的诉状副本，说磨铁图书截止2009年12月31日，欠付袁腾飞176万元。

 

我们也晒出了截止2010年4月30日的数据：

《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1》，总印数：517216册，净发货：479043册，实际销售：230898，相当于每净发2册，就有一册已经实现了销售，实现销售的比例不可谓不高。对应的应结版税为：719736.96元人民币。

《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2》，总印数：379700册，净发货：379700册，实际销售114762，由于《历史2》09年12月才发货，销售时间较短，实现销售的比例略低于《历史1》。对应的应结版税为400162.62元人民币

《历史1》和《历史2》总计截止2010年4月30日总计应付版税为：1119899.58元人民币。

而我们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200万元人民币。

 

非常感谢到场的近20名由知名作家、意见领袖、出版家、出版行业协会负责人、发行商代表组成的“观察团”。

他们是真正独立的观察员。

感谢他们在现场的质疑、提问和澄清。

这是一场没有嘉宾的发布会，只有独立的观察员，每个人代表他们自己的意见。

他们是：

 

作家 虹影女士；

作家、接力出版社的副总编辑 黄集伟先生

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秘书长 黄国荣先生

中国文字著作协会副总干事张洪波先生

作家江南先生

北京发行集团北发图书网总监 张京超先生

文学评论家  解玺璋先生

自身媒体人意见领袖 王小山先生

作家，诗人大仙先生；

作家、意见领袖刘仰先生；

作家出版社主任编辑王宝生先生

资深出版人，华文天下总策划 杨文轩先生；

磨铁旗下的作家代表胡震生先生

资深媒体人胡赳赳先生

当当网出版物商品部高级总监阚敏先生

资深媒体人网易读书频道主编黄兆晖先生

龙之媒广告公司董事长徐智明先生

 

感谢他们在百忙中的到场，我知道，并不是对于磨铁与袁腾飞的这么点鸡飞狗跳值得大家如此参与，而是关心中国出版界与作家之间长期存在的版税纠葛与行业互信，关心的是文化产业内部的诚信问题、关心的是一个行业的健康成长、关心的是知识者在商业时代的权益。希望我和磨铁图书今天给出的答卷能令各位观察员老师满意。

 

磨铁到底有没有欠付袁腾飞先生的版税，相信各位观察员老师心中自有定见，磨铁图书尊重他们的独立判断。

 

但我同样深切的认识到，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完全是单方面造成的。

 

诚信的实现更需要无限的细节。

 

这一点，其实我们做得很少。正如我们自己的作者，发布会观察员之一的胡震生（《做单》作者）先生当场指出的，磨铁图书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实现一个真正完善的与作家沟通、服务的良好机制，缺乏真正的版税报告机制。从来都只是到期打款，既无报告，也无沟通，生硬冷漠，其实很多细节，关于版税内容的很多专业解释，作者并不了然。

 

这确实是我们的大问题。也是我一直为之担忧的。这几年，企业在飞快的成长，但在服务作家方面，我们并没有最到和企业规模、业绩的增长同样的增长。除了极少数畅销书作家能够获得完全不一样的待遇之外，更多作家，与我们的沟通其实存在很大障碍。编辑只负责编书，财务只负责打钱，冷漠的工序，暴露的是对作家人性化服务的缺失。

 

没有好的诚信沟通机制，必然造成诚信的事实缺失，这不以我们的愿望为转移。袁腾飞事件，其实同样说明了这一问题。我不相信，如果在很多细节，我们真的做到了及时甚至提前的沟通、提交详细的、并解释得非常清楚的版税报告、提供更多的服务，事情还会闹到这个田地。固然是从2010年3月起，袁腾飞就突然拒绝与我们进行任何的交流、沟通，不见面，不接电话，被某些机构和个人人为的阻隔了起来。但是，2010年3月之前呢？我们原本有大把的时间。

 

不是个案。我的信箱里，其实每隔几个月就会收到来自一些作者的投诉。

 

是因为缺乏机制。是因为并没有真的付出最大的诚意和努力来建设这个机制。

 

我们知道这个机制的重要。我们知道为作者提供更周全的服务和沟通的重要。但我们一直没有能够做到。因为我们太急功近利。在企业发展的过程中，我们总是有更多看起来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那些柔软的，基础的，珍贵的工作却被我们没有当作“立刻、马上”应该做的事情去做。是我们自己践踏了诚信机制建立的基础。

 

袁腾飞诉磨铁事件，从事实上，我们并没有拖欠他一分钱的版税。

 

但我们欠了自己很多债，这是要还的。

 

我之所以要开这样一个“全裸”的发布会，也是希望从今天的“全裸”开始，把“全裸”变成一个日常的事情，建立起真正透明、高效的出版商与作家之间的诚信机制。

 

我们已经在着手：建立完善的版税报告机制。建立最详尽、解释最清晰的版税报告模板。

 

我们马上会着手：建立“作家销量直查系统”，争取让我们的作家，可以在任何实时，查询到自己作品的实时印刷数、发货数、退货数、库存数、净发数、实际销售数。我们希望能在一年内做完这个工程。

 

我想，有一天，当我们真的建设完善了这套诚信机制的各种基础建设时，也许我们应该感谢袁腾飞。

 

 

最后：针对近日袁腾飞先生在接受海淀区教委质询时的某些言辞，声明如下：

 

磨铁图书在出版《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系列图书时，所采用的视频文件均是经过高腾数码有限公司（即精华学校）提供的，没有任何不良信息和内容。在中国史部分，磨铁图书只接触过上个世纪40年代以前的讲课视频。其他视频内容，磨铁图书的编辑此前从未见过。

 

磨铁图书认为，商业纠纷是商业纠纷，公民言论是公民言论。二者切勿混为一谈。由于袁腾飞先生起诉在先。磨铁图书必须捍卫自己的商业权益和诚信声誉。磨铁图书会坚决按照契约追索属于自己的商业利益，但绝不妨碍对袁腾飞先生独立思考的治史方式表示尊重。也希望袁腾飞先生勿将商业纠纷和其个人的公民言论事件混为一谈。清清爽爽做事，干干净净做人。

 

 

（注：上表最后一栏的“《历史1》按合同约定应付版税”，有笔误，应为《历史2》，前面一栏已有《历史1》，二者相加为1119899.5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