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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余地之死!云南媒体的报道。-----痛心!!!哀悼!!!!

(2007-10-09 11: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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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历史

文化

诗人之死

悼念

分类: 新闻
 

      “被一再地推迟之后,你终于决定开始。总是有一些东西在阻碍着你的前进,它们迫使你放弃一切,包括灵魂。”
    诗人和小说家余地,在他的长篇诗性随笔《内心:幽暗的花园》中,写下了如上文字。10月4日凌晨,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灵魂升入天国。
    “虽然上帝已经为你安排了一条道路,但是你必须自己走出另外一条。”
    余地像自己随笔里说的那样,自裁。他放弃了身患肺癌的美丽妻子,以及一对不足三个月的双胞胎。
    以文字的方式,以论坛的方式,以哀悼和纪念为主题,余地*身亡事件迅速在亲人、朋友和文学圈流传。
    “这将是本年度云南文坛最惨痛的一个事件!”
    10月7日中午,正在鲁迅文学院进修的女作家半夏在论坛留言感叹。
    “诗人余地/离我们而去/不给朋友/诗人/一丝余地/……”
    老作家李霁宇,也表达了自己的哀伤和惋惜。
  
  
    “以文字的方式,你被告知:有一个人已经死了。他的离开你没有亲眼目睹,你只是一个不在场者,所以你没有闻到死亡逼近的气息。”
    余地似乎不断在文章中规划一个诗人的*事件,他笔下不断提到死亡。藏书也是,皮兰德娄的《*的故事》,显眼地搁在他书房里的台式电脑旁,A·H拉夫森的《面对死亡》,则刺眼地放在客厅里的书堆中。
    6000余册藏书从书房堆到客厅,甚至床头。书架上一边挂着一张画符般的十二生肖图,客厅里也有一张,两室一厅的房子里没有电视。
    有衣服泡在盆里,搁在厨房。一个绿色单人沙发和一个条形沙发放在客厅里,中间是个玻璃茶几,上面有一套木制茶具。单人沙发靠着客厅西墙,上面凌乱地盖着些东西。
    余地的家是个气场,走进去,就令人感觉到死亡。
    这有些像皮兰德娄描写的那些故事的场景。皮兰德娄是20世纪二十年代意大利著名的剧作家、小说家,他在《*的故事》中,写了很多主人公因活不下去而*的故事。
    但余地活不下去的理由在哪里?
    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是某部队干部部的中校军官,年龄比他小七八岁之多;他有一双可爱的双胞胎,生于7月8日;他还有关于诗歌文学的一堆荣誉,小有成就并为圈内赞赏……
    他为什么要选择*?
  
  
    有邻居说,4日零时许他们听到楼下发生争吵。
    余地的妻子小姚说,因为余地喝酒的事情,他们争论了几句。“我前久一直在山东,国庆期间才回来。”小姚7月份因为生孩子,在娘家住了一段时间,节日回到昆明,却发现余地几乎每晚醉酒。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激动,我们争吵中,他就冲进厨房拿菜刀,看样子是要*。”小姚夺下菜刀来,像哄孩子一样,好不容易把余地劝了安静下来。
    “他说,好了,我没事了,你去洗澡吧。”小姚说,她信了余地的话,进了浴室,差不多15分钟后出来,就看见余地斜靠在那个单人沙发上,血流了一地。
    小姚吓坏了,打电话给余地最好的朋友张翔武求救,随后,她又拨通了110和120。
    梁源派出所的接警记录是4日凌晨1时28分38秒。7分钟后,该所民警到余地家处警。120的医生也很快赶到,医生证实余地现场死亡。
    余地颈上动脉和食管被证实为菜刀割断,警方调查取证后,确认他是*。
    “用菜刀割喉,是件很疼痛很痛苦的事情。”梁源派出所的民警接受记者采访时这样说。但是余地这样做了,他不是吃药,也不是服毒。
    他的死很震撼,难道,这样的死法,不比活着痛苦?
  
  
    有生活压力的原因么?记者问。
    “有是有一点,但不是很大。”小姚说,出事前余地失业在家七八个月了,但他给报社杂志写文章,专心在家写作,收入还不错,每个月还房贷,也不困难。
    余地曾经在报社当过编辑,在广告公司干过文案和策划,但是他事业一直不是很得志。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心里面有什么不愉快,都不和别人说。”
    余地甚至不和妻子诉说心中的郁闷和忧伤。
    出事前一久,他刚在《山花》杂志发表了小说《谋杀》,并有其他诗作和书评见诸报端。余地的好友们说,《谋杀》这篇小说,就是个关于*的故事。
    有些不妙预感的张翔武,曾经暗示小姚注意余地的*倾向。但是,正如余地在诗作中所写:“习惯,就像死亡一样紧紧地缠绕着每一个人。”
    有朋友说,余地之死或许跟生活的压力有关。余地没有工作,年轻美丽的妻子又患有遗传性肺癌,癌细胞已经扩散,正在化疗。
    他还刚得了一对双胞胎。在9月5日和23日,余地连续为这对双胞胎写了两篇博客,他欣喜地为两个孩子取名为余天行和韩天任。他还给两个孩子取了小名,余天行小名平平,韩天任小名安安。
    23日那篇博客,是余地最后更新的博客,内容也是关于儿子,标题为《可爱的平平安安》。只是,在那篇博客中,余地奇怪地写道:“给平平——对,藐视他们,在心里微笑。把他们逗得大笑,然后抬起腿,狠狠一脚。你是一个调皮的孩子,还不明白,那些心。”
    余地被死亡之神缠住了,他最终还是逃过了亲人的监护,选择了自戕。
  
  
    《边疆文学》编辑、余地的好友雷杰龙在纪念文章中写道:“10月4日早晨,惊悉他在临晨*身亡。当天中午2点左右,进了他的房间。客厅里的血迹未干。”
    余地的遗体被送到了安宁一家殡仪馆。
    小姚说:“警察调查后,让我们把他送殡仪馆,打114查了家殡仪馆的号码,打过去,他们就来了,这才知道他们是安宁的。”
    安宁,这个地名或许是对余地死亡的一种对应。5日下午,他在那里被火化了。亲朋好友们去了一些人最后看望他,没来得及的,就赶到他家里去。
    余地的父亲余元福在4日清晨4时许接到儿媳的电话,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一大早,他就定了机票,和村里的支部书记赶往昆明。
    余元福对儿子*比较悲伤。客人面前,他勉强笑着,与大家打招呼,“那些书,我准备运回去。”
    余地的老家在湖北宜都姚家店村。他先是在昆明购置了几千本书,后来回湖北,就把全部书运了回去,运费都花了几千块。再后来,他又想回到昆明发展,就又不辞辛苦地把大多数书籍运过来,朋友说,他在昆明的藏书有6000多册。
    这些书占据了十五平米大小书房的四壁,傍晚的阳光照进书房,光线的脚步停在那本《*的故事》上,有些夺目。
    6日一早,余元福带着儿子的骨灰,飞回湖北去了。他说,家里已经给余地准备好了葬礼,是土葬。这样的葬法,不知道余地是否喜欢,他在《内心:幽暗的花园》中说:“你看到的只是一段文字,死亡已经被过滤得干干净净。”
    余地将会有一座坟。
    诗友、朋友们都说,哪天一定抽个空,去湖北看看他。

 

(摘自10月9日《云南信息报》 作者:江枫)


 

访谈>>>


余地之妻:从没反对他写作


2006年底,姚女士和余地相识一年后在昆明结婚。在姚女士眼中,丈夫“性格外向,为人幽默,朋友很多”。


“很突然、很震惊,很意外,完全没有想到。他并没有表现出异常的情况。”昨日下午,刚从湖北赶回昆明的姚女士回忆说,余地生前的几个月里,其生活跟平时并没有任何区别,每天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看书、写作。


姚女士说,去年7月,余地辞职专心回家写作。“他想安心地写点东西,可能是考虑到以后的很多事情。”


尽管在认识余地的时候,姚女士就知道“他是一个诗人”。但因其本身对诗歌没有什么爱好,而且余地“比较反对我进入文学圈子”,所以姚女士“对丈夫的‘文学圈’并没有什么了解”。尽管如此,但姚女士“从来没有反对他写作”。


对于丈夫突然离去的原因,姚女士“到现在都不知道”,而对于丈夫选择的离开方式,她也表示了自己的一些不理解。


针对各种说法,姚女士表示,“自己的身体状况不错”,但余地的“压力肯定是有的,家里一下多了两个孩子,生活压力肯定一下都大了很多。”姚女士说,“但这绝对不是他(余地)*的原因。”


档案


余地,本名余新进,1977年生,现年30岁,湖北宜都人,长居昆明,有诗歌、小说等作品发表于《人民文学》《诗刊》《星星》《山花》《青年文学》等报刊及各类网站,并有作品入选《2003 中国最佳诗歌》《2005中国年度诗歌》《2005北大年选(小说卷)》等选本,另外,他还获得2005年度边疆文学奖等奖项,主要作品有长篇诗性随笔《内心:幽暗的花园》等。


本报记者 沈右荣 胡怀军 孙明


实习生 李小颖


《云南信息报》记者 江枫

 

 

 


  死者已矣,活着的人何其艰难

                          作者:吴云粒


这段时间以来,整个人似乎都是恍惚着的,太多的事情要做,太多的东西要想,太多的决断要面对。而直到4日上午11:00,当我在这个假期漫长的睡眠中被电话吓醒,直到今天都无法定下神来安稳地睡上一觉,才觉得所有东西不过是过眼烟云,在死亡面前,一切都那么无力,但让人恼怒和难过的是,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却是何其艰难。
4日11:00,接到朋友的电话,说余地*了。尽管不大相信,但所有的睡意全被吓跑。印象中这位才气逼人的青年作家永远是那张笑眯眯的脸,以及那些站在文坛高处般的言论。
马上电话向其他朋友落实,得到的结论让人透心凉。脑中全是乱的,他怎么丢得下那一对刚刚出生的双胞胎?12:00,约了清泉去他家。下午见到他的妻子小姚。从3日凌晨事发到那一刻,小姚一直在哭。她抓着前来搀扶她的人的手,牢牢不放。
下午和小姚去机场接余地的父亲,由于没有沟通好,从3:00一直等到近6:30。这期间,小姚一直在盘算着怎样筹钱,“要给他买新衣服、骨灰盒、还有火化,还不知道他的父亲会有些什么要求……”她几乎绞尽脑汁,“只有借钱了”,但是和谁借,她似乎一点底也没有。我安慰她说,不要操心了,这么多朋友,大家来想办法,但她还是操。清泉叹气说:“我们这一群人都没有钱。”期间,施打来电话,说已经买好了回昆的机票,晚上就到达。我觉得他很冲动,在电话中吵起来,现在需要的是钱,回来于事无补。但事情已经定下来,回来也好。
本来以为4:10就到的余地父亲,要到6:30,我们去机场附近吃东西。一碗米线,小姚一个劲地说太咸了,老板娘换了汤,她还是觉得咸。后来重煮的几乎没放盐,她只是挑了几根。她身体的盐分大量从眼泪中流失,任何一点盐都是咸的。
她又开始焦急起来,要到马街给余地开死亡证明,不知道晚上有没有人值班。她说在这之前,余地已经有过这种念头和冲动。我们惟有叹气,“这都是命”。她说“太心寒了”,又哭起来。我知道她需要表达和发泄。
在机场,清泉告诉我,她听说,小姚好像患了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好像很严重。我没太往心里去。
下午6:30左右,余地的父亲从一楼出口出来,身边跟着村里年轻的会计。一看见老人,小姚便扑在他的怀里失声哭起来。两个人哭着出了机场。我和清泉提着包在后面,感觉这个热闹的城市如此荒凉。
晚上接到朋友郎的电话,说小姚患了病,很严重的那种。全身又是一阵冰凉。郎说,这不是一个男人的做法。我也觉得有一种排遣不出的愤懑,不知道责怪一个死者是不是应该的,作为活着的人,我们无处排遣。
5日下午,去安宁凤凰山殡仪馆送余地。他那样安静地躺着,甚至有些不真实,像一个蜡像,他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感觉不适应。小姚拉着他,伏在上面哭泣,怎么也拉不开。好不容易拉了出来,在最后的那一刻,她又冲了进去,尖叫着痛哭。
从殡仪馆回来,听说小姚坐在余地*的那只沙发上,责怪自己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她哭着,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余地就不会*。
后来吃饭,几个朋友凑了点钱。但我们并不知道,这点钱太微乎其微了,因为更让人惊愕的事情还在后面。
6日约了张翔武等人吃饭,从张翔武那儿知道,就在那一天,余地留下的一对双胞胎中的一个正在山东做手术,他没说太清楚,好像是心脏方面的。祸不单行,这个多灾多难的时代,什么能够遮蔽一个不幸的家庭?

看到范稳写的怀念余地的文章“谁*了,都跟中国文学的希望没有关系。只跟他的亲人有关,跟他自己有关。在一个失去的鲜活生命面前,文学的希望算个屁。”觉得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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