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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的代表作是《菠菜》。
用清水细细洗净翠绿的叶子
我一边与儿子说话一边收拾菠菜
看看菠菜我心都碎了
儿子问:老爸爸为何默默流泪?
你38岁就想做和尚?那我跟着你
哦儿子,爸爸只是想起了你奶奶
想起了故乡的菜园长满了菠菜
我对这半生并不满意
所以我背着儿子叹息
他还只是个少年,少年的心干干净净
我的心却脏了
洗也洗不净,我端着钵盂
恭敬的吃下翠绿的菠菜
在近年来的诗歌写作中,周瑟瑟的诗也呈现出“中年写作”的特征,即这些诗作不只是呈现了诗人在内心和身体上的变化而且也呈现了诗歌与生存之间的密切关系。
谁都不能逃过时间这漫漫水域,而诗歌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会获得和时间对话与共渡的权利。人作为个体只不过是在暗夜中瞬息消逝的流火,那么什么才是永恒呢?对于周瑟瑟而言在一定程度上用诗歌来生存就是最好的方式。时间,面对时间,真正面对生存和生命的个体往往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这曾经燃烧的火焰,在岁月中迟早会窥见灰烬和黑暗。时间这巨大无形的流水将曾经的鲜活冲刷干净,将流畅的面影刻蚀得斑迹交错。而诗人就是在时间面前对往事和现场命名和探询的人。面对居无常物、一切皆流的世界,季节的翻转使诗人在感到无奈的同时,也显露出一种坚韧的顽健的“根”性的力量。周瑟瑟的一些诗相当真切的呈现了作为个体对时间的感受,惶惑抑或冷静,回味伴随着憧憬,欣喜杂沓着伤感,留恋衍生着拒绝。周瑟瑟的很多诗作都是以秋天为背景,秋天在乡野和都市的双重视域中其意义或特征是相当显豁的。秋天的背景是明亮而暗淡的,冷寂而喧响的,丰收与劳累的复杂纠结,在另一种向度上,秋天既是一个终结也是一个开始。更需要强调的是,秋天的氛围更容易让诗人感怀时间的销蚀、生命的消陨和过往的模糊印记。
《生日诗》就是一首在时间滚滚流逝的长河中诗人繁复的时间体验的显现。
庭院里的秋风吹落石榴,娘
扶着墙,娘扶着1968年的秋风
我不知世事,在沉睡,在做梦
我梦见我是一只猴子
……
妈呀,我要孝敬您老人家
我要打着一把花伞到象山烧香
秋风一吹,我就流泪
早晨我还只有37岁,穿着绸缎睡衣
像腐朽的地主,喝着牛奶
过完秋天我就38了,我要吃菊花
把经济学烧掉,在晚上假惺惺地跑步
做运动,让灵魂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