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母亲看医生
(2017-09-04 22: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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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母亲看医生带母亲看医生
母亲已逾八旬,虽然看上去清瘦无恙,但手脚有些力不从心了。
秋日的一天下午,住在弟弟家的母亲牵着狗去后山遛狗时,被狗绳带倒,左手腕撑在地上受了伤。回到家里,母亲手腕处疼痛,伤处已经红肿了起来。我让母亲试着伸手臂、活动手指,感觉可能没有伤及骨头,就决定第二天再去医院了。
第二天一大早,弟弟开车送我们到了省中医院,天下着细雨,找不到地方停车,我便让他先回去,我陪着母亲看医生就行。我们来中医院,是考虑中医对跌打损伤的诊疗可能更好一些。
为了尽早看上,我想挂个急诊的号吧,便撑着雨,挽着年迈的母亲向急诊楼走去。
到了挂号处,母亲为难地说:“我忘了带社保卡了,也没有门诊卡、身份证,只带着钱包就出来了。”
我知道人老了,记不全这些事的,不能怪母亲。我就用我的社保卡挂了个号,想先让医生为母亲看着,这期间可以让弟弟送过母亲的证件来。
我排队挂了号,带着母亲走进了急诊室,里面一位中年男医生诊牌前写着骨科,但他在打电话。我和母亲就站着等着,等他打完电话后,我递上了挂号单,并且说明了情况。但是医生说不能看,必须用本人的名字挂号。
我解释了母亲没有带证件、请医生先给看看,一会儿送来了,我们再去交费、治疗。
但医生就是说不行。我说母亲八十多了,她是退休教师,有自己社保卡的,能不能先看着。大夫说这是规定,不行。我说规定应该是为了更好地为人服务的,我们抢收急症病人时,不能非要病人的身份证不可,没有身份证就不能抢救。医生还是冷漠地拒绝了。我们只得走出急诊室,好在我记起了母亲的身份证号,就再去挂号处排队说明情况,因为有以前的记录,我们重办了门诊卡挂上了号。
再回到急诊室时,医生已经开出了X光检查单。他都没有询问、看一下母亲的症状与摔伤处。而我们则期待着医生能拿过摔伤的手腕,认真询问、看一下,凭着经验与技能判断出是否伤了骨头。我也一直认为,这应该是外科大夫最基本的职业行为与能力。
就在上个月,我去湖南参加关爱留守儿童公益活动,扭伤了腰,回来后去医院也遇到过这样的医生。我只好建议说:“你们外科医生,就不能通过问诊判断一下吗?我孩子童年时,经常小胳膊脱臼,后来好几次,都是我学着医生的方法,的家里就给他对上了。”
“我们都是先做X光检查的,这是常规。”医生说。
我们只好撑着雨,去另一幢楼里做X光检查。
等排着队做好了X光检查,已经近午时分了。我看到报告单上写着没有发现骨折、骨裂,建议再做CT。如果CT再检查不出来,是否就要做核磁检查了?我猜想着。
我搀着母亲又回来看医生。这些年在医院看病积累的经验与自己对医学的学习,让我已经决定不做CT了。我先让母亲理解,既然 X光没有检查出来,就说明可能是没有伤到骨头。我们就不做CT了。母亲很同意。所以,当医生看完X光要我们再去做CT时,我便说了我们刚才的想法。
我也询问了他,有骨裂与没有的处治有些什么不同?然后我们决定接受医生的建议,吃点药,打上个夹板。医生开了处方后,我去排队交费,看到夹板与两种口服药的费用,加上前面的X光检查,已经是6百多了。而我们如果再做上9百多元的CT检查,一个小小的摔伤,第一次看医生就花费近2千元了。虽说这大部分的费用医保都能报销,但没有必要花得钱也不能乱花啊!
我想到祖父母那一辈人,生活中一些劳作的损伤,都是凭着一些农村里的小土方就治疗好了的;我也想到上个月的腰损伤,没有服用医生开的两种药,只贴了两次伤湿膏就完全好了……心中便有些对过度治疗的怀疑。
我们拿好药,走出医院,打车回家。母亲由于看了医生,知道手腕没有大碍很安心了,我还在继续深想着,如果医院里的医生看病,普遍的不是为病人着想,只是为收入着想了,并且只依赖医疗设备了,我们怎么还能够传承千万年民族医学的精髓,怎么能够保持人们对医学与医生的敬重?即便是那些直接为了获取经济利益的工商业,如果不考虑人们的需要,也是不会长久存在与发展的。这也许就是近几年经常发生医患冲突的根本原因。
我也回忆起在湖南的大山深处,去看望过一位乡村老中医,他家的前后院落里种满了各种草药,大门前有一盏大灯是专门为深夜来求医的人照明安装的。年近九旬的老中医告诉我:“从祖上到现在,我们这里都是病人什么时候来都要开门的;病人也都是先看病后收费。这么些年了,我给这四乡八邻的病人看病,都是尽量用山上不花钱的草药,人们也没有好了病不付钱的,过年过节的,他们还来看我,是他们养活着我呢!”
哈佛医学人类学专家认为:每个人都会生病的,疾病是人身心的诉求,病人面对医生时,除了身体的痛苦不适在求助,也是心灵在倾诉、求助。如果医生面对病人的求助,只是在意收入的多少,没有付出真心的帮助,病人是会感觉到的。所以,有些深谙了为医之道的医生便用“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来要求自己。
这些年出入医院,遇到过不同的医生,有很多让人深思的经历。写下带母亲看医生的经历与这些感想,很期望能为与我们每个人都有关系的医疗事业,做出一点有益的思考与推动。这也就是老吾老之老,幼吾幼之幼,病吾病之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