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青||《画呓录》28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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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国画人物画论 |
分类: 随笔 |
谈到绘画,我觉得最不可忽视的便是逻辑。
近代以来,徐悲鸿当属画马第一人,其写意奔马形象极具象征意味,成为民族精神的图腾,但他的马骑不了人。后来刘继卣、黄胄等人的写实风格的马,又缺少象征意味,如果不配人又觉不好看。在用线上,人物用细线,马的线条要粗线,形成力量对比才好,这些都是常识。最近看了一位学院派老师的绘画课,一味地强调结构,倘若画一位老者或男人,只要有益于人物神情的表现,我觉得面部结构多次刻化强调结构亦不为过,但如果描摹对象是一位少女或者孩子,面部的处理就要谨慎许多,往往多一笔就容易让对象老一些,针尖大小的墨块就能让眼睛瞎了,弄不好画面就脏了,人物就变丑了。至于速写,我注意到有些人画得十分准确,基本功了得,但很多的形象却没有一点美感,这就有违美术的原则了,美术的核心就是美,就是好看,就是要看上去舒服,对写实人物画而言,这些效果下面是合理的结构透视关系,当然无论什么样的画派,美是殊途同归的。
我觉得在选材与开掘的过程中,至关重要的是画家的性情修养,他的诗外功夫,的确,一草一木均是诗,一笔一画关乎情,举手投足皆修养。如果画家美的感受力不能建立在更高的文化思想之上,不能建立在诗化的性情之上,这样的作者面对描绘的对象产生的感动也是浅层次的,作品的艺术生命也是短暂的,是无法让人看了内心迅速激起波澜、离去又久久难以忘怀。
前几天,画了一个女孩子,当人物墨稿处理完后,没有配景又显得单调,于是我在女孩的前面有加了一个水果盘,画几个水果,右上角落款,这样前后拉开了距离,产生的空间关系。于是,开始设计上色,手部与面部皮肤染完后,按预先设计,先是裤子上了墨,衣领及丝巾染成了红色。这时,我便停住了,本来上衣预想着上石青,点上钛白碎花,但又觉得画面整体太实,于是就在胳膊内侧,腰及胸前的暗部染了点淡墨,并进行了破墨处理,这个过程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仿佛是画上的姑娘活了过来,是她要求我这样去做的!是的,当我们创作深入的时候,笔下的人物是按照自己的逻辑去生长的,作者此刻变成了一个忠诚的仆人,是没有能力与意识控制自己并改变所描绘对象的。这幅画完成后过了几天,再看时又觉过于简单,便有些气馁,但当时创作时的那种无意识与不由自主却让我惊诧难忘,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乐趣。
是的,关于艺术,我总觉得第一大用还是自娱或养性,至于载什么道、成为争斗的工具亦或名利的敲门砖块,多少是会误入歧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