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黄昏
(2011-03-02 16: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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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
分类: 其他 |
文 | 刘建春
深秋时节,巴黎的黄昏来得真早,5点前还是丽阳高照,四处一片金色的阳光,不过半小时,太阳退隐,阳光收敛,暮色垂临。天蓝得简直令人称奇,蔚蓝色的,像大海,像油画,更像法国男孩那一双透明的深蓝色的双眸,充满了迷人的神韵。
当云压得很低,香榭丽舍大街上的黄昏一眨眼就到了,看到商店里的灯从发红渐渐变得明亮,反而有了一种温暖的意味。远处的礼拜堂像童话故事那样,渐渐地在街角褪了色,只剩下了幽幽暗暗的影子。鸽子在身边踱来踱去。在广场喷泉边,看着卢浮宫被金红色的夕阳镀亮,魔法开始起作用。
咖啡馆是法国最让人注意的所在。这些咖啡馆的墙上装饰着雷诺阿画的广场,还有凡·高的。里面人声鼎沸,客人们说着世界各地的语言,俨然一个小联合国。这使我想起凡·高的天才油画《麦田群鸦》:一片麦田在夕阳辉映下金灿灿的,宛如巴黎黄昏中的夕阳余晕,将半个天空涂染成一片绛紫色,让人想像天空自由而孤寂的美。
在著名的蒙马特高地的顶部,耸立着著名的圣心大教堂。它时刻守护着蔓延它脚下的城镇。圣心大教堂是罗马式建筑,建造于1876年。古色古香的大铜门上雕刻着《最后的晚餐》的图案,椭圆式的屋顶是登高眺望的第二高点,仅次于埃菲尔铁塔。
山上有一个磨坊用的木头风车,因为有许多无羁的印象派画家画过而出名;山下也有一个磨坊用的木头风车很出名,因为那是巴黎有名的红灯区,让无羁的享乐者看一夜美丽的舞女怎样大跳康康舞。黄昏降临时,这里更是五彩霓虹灯闪闪烁烁。
街道上,行人开始稀少,街头艺人开始上街表演,有的将自己装扮成音乐盒上的芭蕾舞者,有的拿起乐器就地演奏,更有些艺术家就在街头表演起默剧或是反讽舞蹈,整个巴黎市区几乎都沉浸在艺术的细胞与气息中。即使是在地铁的车厢,可能也有机会遇到一个表演手风琴的艺术家,向你诉说着离奇的故事。
塞纳河则静静地睡卧在巴黎宽广的胸膛上,造型精美的亚历山大三世大桥,像一把竖琴横卧江心,和着缓缓流动的河水。而一艘水晶之船徜徉在塞纳河上,就像一只城市的眼睛,辐射着高耸的埃菲尔铁塔、老式的巴黎火车站、卢浮宫的外墙、小型的自由女神像等名胜。
这个城市太静,也太老。整个城市的建筑都是一色的灰白的五六层楼房,建筑史高达100多年,也就是拿破仑三世时开始建造,经过一个世纪的洗礼,已开始从古老走向年轻。
巴黎的黄昏,使我想起大草原的黄昏,那蔚蓝的深邃苍穹,无垠的茫茫草原,一群群白色的、黑色的、棕色的马群……草原的黄昏像一曲大气磅礴的歌。
南海上,我也看过一次海上黄昏:渐渐下沉的一轮夕阳,变幻多姿的七彩云际,墨蓝色的汹涌波涛,静静远去的帆影,三两只翩飞的海鸥……大海的黄昏像一首韵味无穷的诗。
如今,面对巴黎的黄昏,我感到像意境深远的画,兼容柯罗的《戴珍珠的女人》和布歇的《狄安娜出浴图》,既有含蓄的美,又有一种充满青春活力的灵气。■
(刘建春,媒体工作者,现居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