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女儿去某个高校考研，外地的一个城市。我找了个差事，一家三口去的。那个地方脏乱差，街上没有公厕，楼内也无卫生间，无论餐厅还是走廊，脏水乱流，无处下脚。我在酒吧等候女儿。她进考场之前觉得没有希望，因为录取的已经接到通知，只有她一人被要求面试。她很快就从考场里出来了，我以为没戏了，却见孩子飞奔过来抱住我欢呼：“成啦！”考官是个女老外，只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说通过了！这真是意外之喜！我们回宾馆，先要坐船，一条大龙船。夜色降临，船行水上，闪现出玄武湖的夜景，绚烂至极，忽地一片黑暗，美景全无——停电了。我们坐电梯，满员，正要下来，女儿挤了进去，原来里边是空的，像个大船舱。我从危乎哉的电梯上出来，却不是女儿说的十楼，我寻找楼梯，到处是杂物垃圾。有不少人在干活。我问：“这是几楼？”答曰：“高层。”再问：“我问这是几楼？”再答：“多层。”我气急：“如果这栋楼20层，那这是第几层——听不明白中国话吗？”他们这才答道：“14层。”……昨天夜里做的梦也有我们一家，刨去乱七八糟的，就是我们坐的火车老是跑偏，不在轨道上行驶，拐弯时车轮在土路上轱辘，短的还能重上正轨，长距离的就——我们的车厢被甩开了，脱离了火车，停滞在一个小站上。我带着妻女一路跋涉，走到最近的车站，想着能赶上那趟车……梦跟真正的生活既有关又无关，作为精神活动的一部分，即使没意义，只要我能记住的，而且有点意思，就记下来——以无聊之事遣有涯之生嘛。

晨走三永湖。今早跟昨天差不多，只是风有些大。一个人用绳子绑块儿砖抛向湖里，他在砸冰，为了钓鱼——已经进冬了，还能钓多久呢？

秋末冬初，白日的行走固定在每天的申时，通常是刚走时日光还十分明亮，回来时已然夜色满街。今天自然也是如此；不走仿佛生命也将停止运动似的，这就叫习惯。

栈桥上有个人冲着三脚架上的手机摇头摆尾，显然是在“直播”，看样子不年轻了，以外者观之，那样的动作不太适合他了。

晚霞看上去跟朝霞一样绚烂，只是一个转入黑暗，另一个通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