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去龙凤体育馆，快走十圈。

夜里下过小雨，街道看上去湿漉漉的，路面结了一层精薄的冰。鞭炮声不时传来，初五俗称“破五”，早饭还是离不了的饺子。

午间在外快走一个来小时。今天的最高气温 0℃，向阳的地方开化了，而阴面的薄冰还冻着，人走得趔趔钩钩的。我信奉这样的道理：同样的时间，只要你走的快、走的多，你就能比别人多看一些世界的风景。

再发一个过去十年多的梦——

我独个走进一个山窝，山民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我，忘了手里的饭碗。

一座土石名山不知何名，山坳里深藏着古朴的人家，破烂的房屋皆由石块儿垒砌而成，穷苦的山民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几个人家围起的一处类似中心的空地，有一口慢吞吞旋转的石锅炒着葵花籽，而底下没有火，我并不奇怪这个，让我惊奇的是锅中的水里有隐隐约约咬合在一起、大小不一的齿轮，是它们推动了石锅的旋转。当地的好几个光着身子的男伢子似也看出了门道儿，使劲地旋转石锅，齿轮也跟着飞转起来。

跨过一堆乱石与枯枝，我看到稍微平缓的山坡上出现一块儿平台，有几块儿牌位似的东西好像是故去人的墓冢。我又有一个新的发现，石头下面隐藏着一个桔红色的装置，如钟表般地走时，发出嗒嗒的声响。我恍然大悟，这是一块计量仪器，计量着山间的水量。角落里有一水池，几乎没有水，里头放着几个塑料水瓶和杯子，一点一点地积存着凝结的水滴。当地缺水，靠这一点一滴的泉水过活，人畜活得甚是艰难。我沿着小道转回来，自行车倒在沙土地上，车筐里的粮食撒了，堵住了一挂马车的路。几个干瘦的老头精赤着与泥土一样颜色的上身蹲坐在一堆儿沉默着，似在默默地祈祷。旁边有一口锅炖着肉，那几个小孩儿围着看两个大人吃肉、喝酒。

我在一个小屋里，从后窗户看到黄色的沙石山梁上，很多条毛色光亮的老虎在嬉戏，后来它们一头扛起一头来，快活地钻进了山洞。。。不知从哪儿跑出一匹匹的马来，冲着我的窗子撅着嘴走过来。它们比老虎更让我害怕，眼看它们的长脸快要碰到窗户，我连忙跑了出去。

火车开了过来，走进坐满人的车厢，一个人让出了属于我的座位。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把装有一路上记事的本子的包忘在了车站……（2004-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