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阴沉的日子，晚上下起了小雨。这都是在预料之中的。

上午九点钟，我骑车出了家门，奔向凤凰岭。

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既然来到北京，就必须到母亲的安息之地祭拜一下。

下了北清路，一路可见售卖鲜花的小摊，没有卖黄纸的，可见习俗是要靠引导的，不允许烧纸多数人也就借坡下驴不烧了，反正他心里也没那诚意。不是北京人素质多高，而是不让烧纸给约束出来的——这个很好，比俺们东北强多了。

走进墓园，寻到母亲的安息之地。老弟前天已经来看过妈了，留下一个桔子。我擦拭了一遍墓碑，这就是扫墓的来由吧。

我肃立片刻，用心与妈说话——赶上人们扎堆儿扫墓的时候，心是没法儿沉静得了的：平时静谧的墓园现在可哪儿都是活人，说的话似又与逝者无关。我旁边就有一伙人围着他们祭拜的墓说着与此行目的毫不相干的话——这让我无法静默地怀想。活人世界里有许多的事要办、要说，可在距远走的亲人最近的地方还是别说太多题外的话吧。只有心里的话才地下有知、天堂能懂，我们有那么重要的话非得在这个时候说吗？如果真的忙，可以不来，亲人不会挑剔。

我又擦拭了一遍母亲的墓碑，跪下来叩了三个头，离开墓园。离开的时候，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颤颤歪歪地移过来，他应该是看望地下的老伴儿的——这让我有些感动。

墓园是世上最静的地方，更需要我们静静地怀想……我做不到天天都想念母亲，但我应做到想妈的时候就一门心思地想，不搀其它——这应该是扫墓的本来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