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游记(一)

前几日,借着开会的名义跑了趟广东。还记得是2004年初去过一趟深圳,阔别这片土地久矣!行色匆匆,走走停停,会了些朋友,也留下些光影的记忆。
三十多年前父亲求学的中山医科大学。来了广州,再忙也要来看一看,这是父亲青春绽放过的地方。中山医校园里,除了少年孙文的塑像,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副楹联——“救人救国救世,医病医人医心”。
暨南大学西门外湘菜馆的聚会,来者皆湖南师大人,身后背景亦是长沙天心阁。正巧,回京后即接到母校通告,邀约十月份参与七十周年校庆。遥想在《湖南师大报》做学生编辑,热火朝天征集六十周年校庆纪念文稿的情形。十载过去,我辈散落天涯,半山亭青松依旧亭亭如盖。
95中文基地同窗聚首。右一小李子,长沙土著,当年从外语系转系来的奶油小生,“雪豹”队17号,暨南大学文艺学博士,现供职于广州电视台。三年前在北京见过一次,小李子谈话之细软温煦语重心长状,一如当年。右二阿勇,常德地霸一条,现供职于暨南大学。“雪豹”11号,其锐难当的右边锋。本9号在大学黄土球场进的球有三分之一强拜此人右路传中所赐。11号从大三开始酷好书法(忒早参破红尘了吧?),我等与佳人花前月下之时,便是此公与颜真卿柳公权们浊墨滔滔耳鬓厮磨之日。11号毛笔书法在我偶间的教唆下突飞猛进,可令人叹为观止的是:此公写钢笔字,也把毛笔书法的运笔技巧全盘照搬,结果是其字状大如斗,奇丑无比,吓得我每每落荒而逃。时隔十年,我特意问起11号钢笔字有否长进?阿勇含笑不答,说现在更多的时间是“搵食”和在家带崽崽。右三为张彬生,同屋室友,谦谦书生,性情温润,长相与Andy华仔有几分相似,现在广州某军事院校里教大学语文。多年不见,彼此却并没有陌生的感觉。一段不会褪色的岁月,横亘在彼此的生命中。相会的日子总要流走,而记忆,却是召之即来。
博子终于去了南方。机缘巧合,两天之内,在北京送他离开,在广州又迎接他到来。人生选择的可叹与可贵,都在于他无法被虚拟,无法重新经历。博子,在这片你终究会熟悉起来的土地上,时间开始了。你梦想的一切,都将拥有。北京的所有记忆,我替你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