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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想给你写点什么,特别是在看了你写的那篇东西之后,就更应当做出些回应。可是,对于“交流的无奈”使我变得越来越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因为假使是真的朋友,那么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假使两个人心灵之间存在着沟壑和障碍,那么再多的言语也是徒劳。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比起其他的人来多少是读懂了一点我的,虽然并不是全部。
北京的夏天已经很热了,好在晚上稍微比南方凉快些。我搬进了清华园,住在清华校内的平房里,每天早上很早就起了床,跑步、读英语,然后早餐,然后到经管学院的教室自习。那里有空调,有纯净水,可以供我很舒服地学习一整天。每每,我骑着自行车,行驶在两边种满了槐树的校园小路上,槐花簌簌地落下来,落在我的头上,肩膀上,落在地上,车轮撵过,我不知道我和我的单车是否也带了一股淡淡的槐花香。但是,我似乎闻到了这个夏天的味道。
很多时候,我很享受这样生活或者曰“奋斗的过程”。关于未来,我很少去想,我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简单、快乐,容易满足。有的时候也会怀疑,怀疑考研的终极意义,甚至怀疑人生的终极意义,但仅仅是想想,不敢认真,也不敢往深了去追究,因为我希望成为思想家、哲学家,想得再多也是徒然。倘若任何事情都要要追寻它的终极意义,那么这件事注定是令人悲观的,它的结果永远只能是虚无。我觉得人生的终极意义就是虚无。所以我是一个积极的悲观主义者或者说乐观的悲观主义者。
关于你那句诗“何时长缨在手,他日缚住苍龙。”我对此并不以为然,只是我这个人对于朋友喜欢的东西,虽然自己未必喜欢,但却很少去抨击,或者评论。因为很多时候,两个很接近的人可能会因此突然变得无法沟通。所以,我常常以沉默或者微笑来避免这些沟通的障碍。那句诗,其实可以改成“何须长缨在手,徒手可缚苍龙”。可是,我现在不敢说,或者没有资格说,因为我还没有缚住苍龙,也许哪天,事实证明我并没有“徒手缚苍龙”的能力,但毕竟我曾经相信自己可以。或许,对于我来说,缚苍龙已经不是我的目的,因为苍龙与我同在,或者说,苍龙深卧于我心,又何须去缚。
夜深了,不知你是在工作抑或是在哪里卖醉?或者沉溺在声光影的世界里,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关于那部影片的读解,因为还没有找到碟,也没有时间上网下载,等我哪天找到,写完了再发给你看吧。我该睡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你也会有一个新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