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深夜呢喃(一贯原形毕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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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用脑过度,要么是闲置脑过度,总之,它是木而空的。
状态很不好。写了很多标题,每个标题下都写一段话,然后打住。不由得想起我们头儿的一句训导“有形式才能有内容”。我当堂折服。一切形式主义者,皆可将此作为座右铭。
一个人的状态也可以是形式主义状态。譬如现在的我。
都疯了。这是我从某品牌牛仔裤专卖店出来后的论断。前阵子忙碌,路过某牛仔专卖,在打折,看了一眼,货架上满当当的。一星期后,松懈下来的我再进,此店已象被扫荡过。所有裤子都只剩二尺五的腰围。
店员瞄我的眼神是幸灾乐祸的。那一刻。我决定在六十岁的时候将腰围发展到二尺五,专门穿这个烂品牌的二尺五,当然是在它不倒闭的前提下。
一路进一路出,凡我想念的衣服都卖空。
都疯了。
我像范进一样的在烈日下眯着眼用手搭凉棚看。连轭领吊带都卖空了,妈的。不就是七天,又不是七宗罪,赶着去销毁一空。
翻到一件细毛线编织的韩版长背心,土色。绝妙的是标签“虫虫”产地广州。这是某女外号,某女前工作地。我差点狂笑。虽然颜色很不好配,虽然样式过于性感。老子还是买了。不能说粗口,好吧,今天星期二,按内部规定,我该叫范柳原。恩,范大爷我买了。
半个脊背都在镂空的花中,已晒成奶咖色的肌肤不日将被晒出一片美丽的花型,就像果农在苹果上晒出的字一样。好咯,省却了去纹身。
上班从来没穿过这么露,我贼头贼脑的穿行在地线天线砖头水泥中,爬上二楼按指纹。五秒内,撤离,根本不给办公室那群女人评论的机会。闪进本部办公室,简直是猫着腰走的,还是给安看到。他放下图纸,大喝一声,打扮成中学生干吗。
忘记说了,周边人士都力劝我将披肩发绑成马尾巴,说显得我好年轻哦。于是,为了显得他们的意见很中肯,我一三五用这个发型装嫩。现在我就扎了幼稚的马尾巴,卷边牛仔裤,坡跟凉鞋。
呃,我吭哧半天,说,安,请将今天的我忽略吧。
他不肯忽略,继续奸笑。我只好说,中学生敢穿成这样么。恩,他同意将我修改成大学生。可惜空调被调的太凉。所以我象冰冻奶咖一样工作着。直到我败下阵转移到本部第二临时办公室。
某男专程赶来道贺,说,你的腰是一尺五?我恶狠狠的说,No,二尺五。
咬牙坚持一天。第二天,天公不作美,温度急转直下,只好捂上长袖长裤。办公室的女人们终于逮着机会,亲切的拉着我的手说,今天像太太啦。
哦,阁下直接说我像老太太好了,我不忌讳。我和指纹仪吻别时说。从林黛玉到薛宝钗只用了二十天。从薛宝钗到贾母需要多少天?那倒不至于啊,大家打哈哈。就当我一人扮母女俩角儿好了……
小,我就不追星,现在还是。
小,我就不喜欢变形金刚,现在还是。
这是代沟,虽然和她们年纪差不多。但这就是代沟。我看女性杂志,看美容化妆看服饰。我想,我是装不成范大爷的。即便我将形式改变,也改变不了内容。根深蒂固的内容。
我在走向贾母的路上,拖着脑袋想楼上还有什么陈年的软烟罗霞影纱,什么雀金裘。想的脑袋一片空白,木木的。
每天唯一能做的,还是将头发或披肩或绑高,将衣服换的或幼稚或老朽。所有的,人和事,逐渐遗忘。用自己华丽的壳行走在尘世。笑亦笑,哭亦哭,却不知为何而笑而哭了。
我就是形式主义状态下的一个人了。
好在,比套子中的人还多个胆子。因无欲无求。因无欲无求而刚。想不刚都不行。
我如今就堕落成这个样子了。湖兰说,看到一篇文字中有“蓝调子的女巫”字样,想来我喜欢。
是喜欢。任何蓝色上衣,我都穿成傻里傻气。深蓝象工人制服,浅蓝象实验室制服。只有一件,及地的法兰绒裙子,穿出来类似淑女。呵,这忧郁的颜色,不论它深或浅,不论成品是工人制服还是实验室制服,都一样是外在形式。我的皮囊。
蓝调子的女巫,我,范大爷,成了一个空心人。
请将我忘却。吾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