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二八”现象·"资本经济与全息经济"·“长尾”理论
文/顺风
“长尾”经济也是“全息经济”——具有高度联系性、关系型、社会化的经济。“尾部”经济激活沉睡的需求,同时恢复被认为“不经济”的冷门生产供应,大大增强了经济肌体中的联系性、互动性。如果说传统的“二八”经济在“头部”及主流经济关系中呈现出活跃的经济互动,那么“长尾”经济则将“活跃的经济互动”延伸和扩展到所有领域——尤其是那些原被遗忘了的“尾部”。
凯恩斯生前曾经预言人类将在100年后进入物质溢余时代,理由是资本的复利增值所对应的人类财富增长将超过人口的增长,虽然他的结论忽视了人口疯狂增长的可能以及资源、能源、环境的有限性——特别是后者,正如罗马俱乐部对于人类发展空间有限性前景的论断,二十世纪末的迹象更加让人们对于人类发展的物质基础产生怀疑。但是,同样在这新旧世纪之交,因为互联网的高速发展,另外一些事实又为凯恩斯的预言提供另外的论据,那就是互联网时代知识经济的大发展。
“长尾”效应大量发生于与互联网、电子商务有关的领域,恰恰在证明“长尾”效应本质上属于一种知识效应——这应该属于基于互联网的“新知识机制”作用于经济的直接后果和最重要的后果,这也告诉人们:和传统的经济机制的主导因素不一样,新经济中的任何经济机制最终必然首先是知识机制——这将是未来的必然经济图景。
基于互联网的“新知识机制”既作用于“头部”经济也作用于“尾部”经济,但目前后者的反应远比前者强烈,这在证明“新知识机制”处理“无处不在的联系性”的“全息本质”,新知识机制、新经济机制、新社会机制这三者之间能够发生紧密联系的根本原因正在于其各自在处理“全息联系”方面的一致性要求。
知识经济可以被理解为依托知识性的资源而不仅仅是资本组织经济活动,但是这样的理解方式仍只将知识作为资本的另外一种构成,让人们不能够真正下决心将知识经济与资本经济割裂,通常的混淆便是,把知识经济理解为在市场经济范畴下的一种以特殊资源组织起来的特殊的资本经济,知识经济与资本经济的界限并没有被真正揭示。
必须将知识经济理解为资本经济的对立物或者质的传承物,这首先必须建立起一些“全息”的认识前提。全息理论认为人类经济领域的发展趋势是:以经济关系的高效率“协同”来代替传统的以“资本”及其交换基础上构筑起的“市场”作为组织经济的秩序纽带,也许很滑稽,这不知不觉联系起计划经济的传统,也就是让某些高运算的素质来支持经济的自动化组织。
“尾部”经济可以说是基于社会化数据库的运算经济——一种和计划经济不谋而合但又存在明显区别的、以新知识机制促进“经济关系的高效率协同”的经济模式,这可以从沃尔玛的中央物流数据库、从亚玛逊强大的书籍分类处理能力、从Alibris将全美上万家二手书商的动态更新书目的活动搬运到互联网上等事实中得到初步的验证,再向后,人们还可以从“头部”经济的巨头们的电子商务化、从Google带来的社会政治操纵的阴影、从迅猛增长的第三方模式的可怕成长等事实中得到深入的验证。
“全息”理论认为,经济、知识、社会三者正在以疯狂的速度相互纠缠、融合、分解和重构,而每个具体的“个人”则成为这一巨大旋涡中虽然微小但绝不忽视的“核动力小舢板”——个人对话社会、操控社会、对抗社会的时代正在来临,而“人性”正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的“核动力”。
资本是价值化的资源,而资源进行组织和配置形成市场化结构的纽带也只不过是一种让资源可比的中介,这就是资本的另外一种含义。资本化的、资源配置的市场经过一定历史时期的发育后,因为凯恩斯所重视的资本的复利增值,使得资本经济的规模异常庞大,人类很难认识到这已经导致另外一种匮乏,那就是对于资本原有的“资源配置”目的性的满足。资本和市场在更大规模的任务面前是否真正胜任“配置”的要求?二十一世纪之初向新技术文明进化的一些重要技术和创新现象已经提示了答案,在资本化的市场机制之外,一种在更高的进化水平上出现的计划经济的循环式复苏正在酝酿。
资本确实在实践着传统经济学的特性和功能,理性人假说支持资本化的市场在工业革命以来300年内的绝对统治地位,但当理性人的意义赋予资本的价值功能到达一个阶段顶峰之际,我们应该思考:人的思维和运算的潜质在目前的历史范畴中的极限是什么?事实上,资源配置的任务已经空前强大,理性人假设前提下的经济理论体系正面临全面挑战,对于理性的匮乏必须寻求新的替代物,出路之一在于“全息”。
“全息”是根植于经济本身的配置的本能,他直接基于经济性的关系,寻求经济结构中的联系性、网络和逻辑的脉络,而不是象传统经济学那样寻求资源与人的结合,如果说传统经济学的大厦建立于单一人的经济活动(主要是反映人与物的对抗性关系)的基础之上,全息经济学的大厦则建立于经过全息联结后的人群和目的性的人的经济活动(主要反映人与人的协同关系)的基础之上。按照全息经济学观点,传统经济学的分析出现一些谬误,特别是其中忽略了一些必要的全息因素,比如人与人、与经济、与资源的多位和多元的关系的综合对于某个经济系统的影响,所以传统的经济学的结构接近于一条一条的割裂的、假设繁多的虚妄幻想,其对现实的经济生活的作用,并不仅象目前的一些批评者所言“是无效的和脱离现实的经济学”,更有害的是“传统的经济学”整个属于“误解和分解、破坏经济活动整体性的经济学”。全息经济学必须以人性作为粘和剂,将经济研究的结论进行“有机”而不是“无机”的逻辑处理——任何单一的或条状的经济学结论都只导致向传统经济学的倒退。
全息经济学在发展之初面临的最困难的问题在于,如何认识市场和资本的意义?他们是否继续保持资源配置中的枢纽作用?全息理论相信与资源和人群的经济活动有关的全息范畴,比如渠道、用户信息、消费偏好、信用、功能信息系统等等,都将成为根本性的资源配置者,他们分解了市场和资本,并且予以替代,但是在其背后,则是一种可以联网的知识,也就是全息化的知识系统,按照这样的推理路线,我们终于发现了知识经济的本来面目,也就是一种基于全息关系的全息经济体系。
比如亚玛逊改变了传统的书籍市场,也影响着这个行业的资本秩序,亚玛逊远不再是书商,他就是不折不扣的人类社会数据的吞噬者,他就是纯粹的信息和知识的饕餮——但这却被人们普遍忽略;对沃尔玛的神话,一般的观点只不过将其视为一个比较成功的“销售商”,人们也普遍地忽略了其作为知识经济的新生事物,与所谓的“销售商”的本质区别,须知,沃尔玛在不远的将来——或者说现在正在——很快即将成为无所不包的渠道性的巨头,他将呈现出社会性的、第方经济立场的、主要以来知识作为资源和权力的来自未来的真正面目。
那么,全息经济如何替代和分解资本和市场?在对知识的运做机制的研究中,我们不知不觉竟然进入了经济学的那些“闭门”殿堂。在《论人类“A”“B”极知识管理的搜索化前景》系列文章中已经分析了知识的“资源之源”和“权力之母”的属性,这也给以上述问题一个寻求答案的锁钥,事实上,互联网经济——全息经济——知识经济,三者是高度一致的范畴,他们都以“联系性”为动力,围绕着“资源”和“权力”大做文章。
互联网是人类性和社会性的全息结构,是具有全息经济属性的知识经济的物理和逻辑基础,也是关键性的全息基础,在全息关系的弥补或者替代下,资本的相对过剩的问题、市场的相对“弱智”的问题都可以寻求另外一个方面的答案:一方面,政府可以弥补上述问题,因为政府是人的一种特殊化组织起来的理性资源,而现在政府疲惫于此,他们正致力于对社会性组织和第三方力量的培育;互联网则提供了另外一种特殊化组织起来的理性的资源,当互联网发育到全息阶段,全球经济的全息性将很自然的显现——我们正处于全息经济的前夜,全息化的系统创新以及全息理论的发展正在进行,而“长尾”效应来自未来同时发生于现在,正在揭示普遍的、无处不在的经济图景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