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同日尽,谁道人生无可歌——读《有家可回》有感
(2025-06-30 10:25:15)四海同日尽,谁道人生无可歌
“有家可回”四个字如夜深露重时与母亲同枕共眠般温暖亲切,漫长岁月中带不走的是生活与存在的一抹靓色,恰如那个在心中耐人寻味的老舍先生。
“我教他们赏玩玫瑰,他们便永远感到香美”我仿佛要透过纸面看到一个孩童,将那些从前年岁难以深抒的意趣美好都幻化成文字,将一切未风化的事物都看得新鲜,绝妙。
可一转眼,还是个大人模样。他给我讲的故事是我未曾听过的,那个年代的社会百态。“华北运动会”上对跑道上的“光腿姑娘”们啧啧咂咂称怪的大娘,躲着巡警想看姑娘们的红眼青年,这在济南上的“运动”可不是一场耍猴儿的风光嘛!再瞧不正经的外交官“老辛”,爱科学的科学家“老方”和爱睡觉的“老舍”,仨人浩浩荡荡地去旅行,吵吵囔囔谁也没主意说服谁,最后浩浩荡荡地“回去睡觉哇!”你说好笑不好笑,老舍先生曾说,幽默的人只会悲观,在我看来,回味幽默背后让人哭笑不得的世事,承认那个时代事与愿违的苦痛,才会让人悲观!
但老舍先生不这样想,他的眼里有春风化雨的柔情,回荡在“家”舒展悠长的一撇一捺上。你要问他济南的秋、冬,他定叫你亲眼去看看。“浣女的影,吻它们的绿叶一两下。只有这个,是它们的香甜的烦恼。羡慕死诗人呀!”他当真不是个酸腐的诗人,他为这物生天地间的机灵欣慰,他为这白山黑水间有可爱的绿意而庆幸,你真该听听他写的诗“何时买得田千顷,遍种梧桐与海棠”好一个豪迈的诗人,喜爱便是要说出来的,给日子吹一吹牛也没关系。
“您出于做男人之泥及做女人之水,水泥媾精而有了您,有了亭亭玉立之您,这是宇宙之神秘啊!……等到末日,我们一同埋葬了自己吧!莲啊莲!”作为文人,便要一辈子的苦痛,,那是无可避免的。为文艺而生,为文艺而死,你要准备下那最高的思想与最深的感情,好长出文艺的花朵。真不愧是“吃莲花的”,为那裹上面糊的莲花作一首来生的歌赋,油炸进了肚,便谁也不负谁。这便是老舍先生不忍附庸风雅的生活,这是文艺与心的奔赴,这是平凡之味,这是“上等的幽默”。
我也开始跟随老舍先生幻想长大后理想的一个家,兜兜转转还得有一个院儿。这得怪老舍先生把一花一木一天堂的世界描写得太过惬意,让我心里根深那种幸福。孩子在家里淘气而不生厌,妻子健美而别太“洋儿派”,老舍先生说理想的家庭必在理想的国内,这次就不是幽默,而是新旧变革的时光里一次必胜的预言。
请你再好好瞧瞧,回头看看,在老舍先生的眼里,何时泛起了泪花,天黑的日子里向前走,需要这点水滴,折射出很远很远的光亮。但只要还有家,就能走出很远很远,直到窥见那一点光。恰如封皮上画得简陋的一家四口,骑着自行车往前,妈妈抱着小三坐在后头,爸爸搂着小二握着车把在前头,很有一番家的神韵。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有家可回,有家可回,平凡的岁月中最平凡而可贵的幸福,是老舍先生文字里罗列齐整的一桩桩一件件,最让人唏嘘不已的,是埋藏在厚土下却生根发芽的真情,能把平常表现得动人的幽默才是真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