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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哈达攻城拔寨__舍进平叛报仇(五)

(2024-08-31 18: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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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

原创

分类: 明朝女真

博尔珲舍进 [1],王中的独生子,此时仅有十四岁尚为少年,那珲发动叛乱时外出未归。得知父亲被害,博尔珲舍进星夜奔回哈达,回到家以后,他看见的只是父亲王中的灵位,乃着重孝闭门谢友、挥泪服丧。

僭越者那珲见此,举棋难定,将博尔珲舍进斩草除根的作法确是一劳永逸,可是眼前人心浮动,很多人仍对王中还怀念於心,旧情难释。杀掉一个无辜的风华少年,可能激化矛盾。博尔珲舍进足不出户没有敌对行为,几日之内连开杀戒没有借口。那珲担心闹出事来,节外生枝。放过博尔珲舍进也不是良策,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既然迟早也要一决雌雄,就不如趁着博尔珲舍进尚且稚嫩时下手,宜早不宜晚。思量再三,那珲决定取其中策,暂且留下博尔珲舍进,让他不离自己身边,假意放出风声:待幼主成年便归还权力。自己在幕后牵着线,像曹操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除掉他。这样一来博尔珲舍进戴上不孝子的帽子,自己收获仁慈的名声,真是一举两得。实际上,还有一件事使那珲有所顾忌,王中手上有千余敕书竟然不知藏于何处,要是不能得到敕书,那么跟随他的人会将其一脚踹开,后果不堪设想。博尔珲舍进是否知道藏匿敕书的地点,那珲拿捏不准,将其奉为少主,就有可能使敕书露面。

那珲为自己的高招而窃窃私喜,可是却犯下了最愚蠢的错误。在人们选择阵营的时候,最基本的依据就是跟随胜利者。更多的族人见到翩翩少年安然无恙,又听说少主将来还要重新掌权,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站在他的队伍里,天平立即向博尔珲舍进倾斜。当然,其中的因素,也包含了人们对于故主王中的思念,毕竟他给哈达人民带来衣食无忧的生活。那珲自比曹操,是以萤虫之光与皓月争辉,毫无自知之明。

王中被害,但是他花费几十年心血建立起来的「哈达式发展模式」没有改变,这个模式已经嵌入了王中的思想、行为、个人形象和与众多女真部落错中复杂的人际关系。「哈达式发展模式」的主要基础是女真与明朝的贸易和贡赐关系,弑主之人不能安享旧主的成果,仅仅改变利益分配时排起的长队的首尾顺序,无法平衡动乱的人心。眼见哈达部四处碰壁,追随那珲的叛逆者悔不当初。

没有多久,博尔珲舍进看到时机已成熟,遂带领跟随者突入那珲住所,几乎没有遇到反抗,惊慌失措的那珲被博尔珲舍进斩首。博尔珲舍进本来就是归来复仇的,他没有采用权宜之计,像前辈一样先逃亡再伺机复仇,却选择了极为凶险的虎穴杀仇。博尔珲舍进年纪轻轻,心如止水,面对仇人声色不露,这些都是那珲始料未及的。



[1]    注:「博尔珲」为尊称,为后人所加。「舍进」是名,又音译为“沙津”。《武皇帝实录》译为:泊儿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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