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宋代苏东坡茶诗,最值得记的是这两句:“乳瓯十分满,人世真局促”。
其意似可这样理解:茶皿里的茶汤可以注到十分满,但人生在世,却不可追求太圆满。抑或还可进一步理解为:“满则损,亏则益”。
大凡修维高的人,能借助饮茶之道,使自己获得一种处世之功。古代贤者的这一句话真得说到了点子上。
或许有人在桃花源品茗之后,漫步在幽篁竹径之间,竟觉得说不定会在小径深处,意外遇上那位解印归田的陶渊明。
类似的感觉,福州人说的更透彻,在古代,在喝水岩也能遇上老虎。有高僧喝之,水止虎去。故名之。
记得那一年秋游,我与几个中学的同学,舍近求远,绕了一大圈,才从深山中走到喝水岩。一路上,别说老虎,连小兽都没见到。可见时代变了,人们也要与时俱进。否则落伍了。
喝水岩茶庄有现成泡好的茶水,好像专等我们的到来。喝过茶后。就去再试一次“岩水倒杯满,投入一枚硬币,币不下沉,且水不外溢”的故伎。
这一玩艺儿,是喝水岩茶庄的一大卖点。眼下,我等也是闲来无事,出了茶庄,信步走来,心里还在想着喝水岩的岩水,倒在茶盅里水不外溢的事。
想着想着,又想到“乳瓯十分满,人世真局促”这句诗理。其实这句诗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这样说“人世真局促,乳瓯十分满”。
如此一来,由原先的消极人生一下子变为积极进取了。这样整个视野就更加宽阔。竟管人世还有太多的不足,但可以去积极加以自我完善。
以茶而论,正是因为人世有太多的局限、仓促与无奈,所以才需以茶的清和、舒缓与溶淡来改善我们的人生。
不系舟Non-moored boat
延平梅上坡府学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