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少年》:垫底学生逆袭上名校,现实吗?
(2024-01-26 22:44:43)开学典礼上,一位黑发已经添了银丝的青年站在主席台上,向台下全体高三学生发问。
“如果你的家长有能力辅导你的功课,请前进一步。”
“如果你的家庭幸福和睦,前进一步。”
“如果你经常为学习以外的事情忙碌且苦恼,后退一步。”
“如果你家里没有一个好的安静的学习环境,后退一步!”
……
十个问题接连抛出后,站位产生了鲜明的变化——一部分身穿蓝校服的学生站到了前面,一部分身穿红校服的学生退到了后面。他们的人生在一个个具体的问题间产生了差距。
“各种教育,尤其是文化教育(甚至科学教育),暗含地以一整套有教养阶级传递的知识、本领、表达模式为前提……它导致了这种特权者游戏面前根本性的不平等。”《继承人:大学生与文化》一书中论述了不同阶层的大学生体验到的真实感不同。
无论什么阶段的教育,阶层一直存在。
蓝校服学生来自重点高中鸣英中学,红校服学生来自普通高中龙海中学,两校合并诞生了鸣龙实验中学,也让不同家庭、不同资质的学生们走到了一起,共同面对高考这场人生检验。但就像那十个问题产生的结果,一些人和另一些人一开始就不在同一条起跑线。
所以,要认命吗?热播电视剧《鸣龙少年》给出的答案是:不认!
开场的那位青年,叫雷鸣(张若昀饰),他想要在鸣龙实验中学开启一场热血又理想的教育实验:带领五名“差生”组成11班,用有个性的老师和特色的教育方法,让他们逆袭上“青北”名校。
看似荒诞的行为,在剧中剧外都备受争议,却又和现实紧紧相连。
教育理念殊途同归
在《鸣龙少年》中,大数据断定,11班的学生考上“青北”的概率是十万分之九。
面对这个结果,雷鸣回击:“大数据从来没有给过他们信任,也没有给过他们尊严,因为他们不相信努力真的能改变命运。”
其实,充满理想主义的论调背后,雷鸣自己也充满质疑。他切身体会过,极致的理想主义,往往带着过度的狂热。年轻时的他在教育事业上也曾意气风发,却因为和学生的关系,遭遇误解和背叛,这让他觉得理想主义代价太大,太痛苦,决定去做实用主义者。他开展教育实验,创建11班,最初的动机是获取教培机构投资。没想到,和11班学生们的相遇,成为一场双向救赎,封闭的内心被打开,重新点燃他对教育理想的追求。
肩负理想信念的老师在现实中存在吗?编剧陈舒和团队在剧本创作时经历了九个月的采风,电话采访,去中学上课,走访学生家庭。《鸣龙少年》中不同个性、不同教育理念的老师都有现实影子。
雷鸣代表的是点燃派,“提倡鼓励式、点燃式教育”和“最干货的输出”。陈舒提到,雷鸣的搭档、心理老师桑夏(黄尧饰)代表的则是治愈派。在剧中,两人时常针锋相对。
雷鸣为了提高录取率,要求11班学生修改选科,桑夏则提出兴趣为先,关心学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雷鸣带领学生模拟就业,强调名校是唯一答案,她则指出名校生光鲜外表下的心态失衡。两者指向的其实是不同教育理念的碰撞。
什么样的老师,什么样的育人理念,才是良性、正面的?
陈舒记得,自己读艺校时的校长,是第一位让她对写作产生自信的老师。这位校长将她的一篇作文复印数百份,全校分发,夸她写得好,希望大家都能鼓励她。“有一个你非常尊重的人,在认可你做的一件事时,那一刻感受非常奇妙。”她回忆时难掩激动,“在你心智尚未成熟,对世界懵懂无知时,有一位成年人告诉你,你可以挑起50斤的担子,其实你也许只能挑起30斤,但有了这句鼓励,今后你说不定可以挑起100斤。”
点燃与治愈,并非不可调和,理念殊途同归,是对学生的爱与信,是对人的尊重和关怀。
当雷鸣出走又回归11班后,主动为学生李燃提供住处,桑夏调侃他:“感觉你有点儿爹味了。”那一刻,雷鸣放下了曾经的功利,开始真正关心学生,就像一位老父亲。
做题,也做大人
程雨杉,数学天才少女,想逃离继父控制;
李燃,物理天才少年,与奶奶相依为命,困于贫穷;
边晓晓,直播达人,来自农村,寄人篱下,养成了讨好型人格;
禹洋,校园霸凌受害者,有口吃问题,母亲的爱太沉重;
江晴朗,热爱音乐,父母名校毕业,貌合神离,母亲控制欲强。
在《鸣龙少年》中,原生家庭对11班学生们影响很深。进入11班前,没有人相信自己可以考上“青北”;进入11班后,他们认可了知识能够改变命运。
但学习,只是为了考上“青北”吗?用成绩改变命运,用高考弯道超车,固然是永恒的话题,陈舒提到《鸣龙少年》想要传达的另一层主题,关于心灵的独立成长,关于如何处理和原生家庭的关系,关于如何清醒又单纯地长大。陈舒说,在高考这场腥风血雨的较量中,青少年的人格和心理是否健康、完善同样重要。
在采风中,她走访了一个单亲家庭,女孩成绩优秀,经常拿奖学金,和母亲一起生活。走访那天,这位母亲却安排在前夫家见面。陈舒很疑惑。对方解释道,这里更干净整洁,自己家又小又乱,她希望青春期的女儿在一个体面舒适的环境里接受采访。这个遭遇前夫家暴的母亲,胖胖的,嚼着槟榔,始终微笑着。乐观的心态触动了陈舒。
有观众质疑《鸣龙少年》过于理想化,不现实。就像剧中物理竞赛失利后,李燃很沮丧,毫无竞赛基础,却想要竞争过那些尖子生,本身就很不“物理”。
11班的奇迹,在应试教育的现实中有多大概率发生?
陈舒直言:“一帮年级倒数逆袭一年去考‘青北’,本身是个几乎零概率的事情。我们把它作为叙事起点,代表了创作者的愿望。”她将这桩教育实验的本质概括为:蚍蜉撼树的浪漫。
11班是一个乌托邦,天赋异禀的人大多存在于故事中,但芸芸众生如你我他或许能从中得到鼓励。“希望能有这样的勇气,去享受故事成真的时刻。当我们描述故事、进入故事时,也获得前进的力量。运气好的话,它会给予一些处于困境中、处于晦暗期,在想放弃的同时也渴求光亮的那些人一些力量,一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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