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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总有那么一首歌 |
路过人间,你在不在
——听《路过人间》
嘿,意不意外,她背影,那么轻快。嘿,要明白,人会来,就会离开。世上唯一不变,是人都善变,路过人间,爱都有期限。天可怜见,心碎在所难免。以为痛过几回,多了些修炼,路过人间,就懂得防卫,说来惭愧,人只要有机会,就又沦陷。
嘿,别再猜,她可曾,想过回来。嘿,醒过来,你很好,她也不坏。快快抹干眼泪,看昙花多美,路过人间,无非一瞬间,每段并肩,都不过是擦肩。曾经辜负哪位,这才被亏欠,路过人间,一直这轮回,幸运一点,也许最后和谁,都不相欠,都不相欠。WOO~~WOO~~Ha A~~Ha A~~人对爱和永远,应该有幻觉,路过人间,也才几十年,却为了爱,勇于蹉跎岁月。相遇离别,贪嗔爱痴怨,路过人间,就忙着这些,谁有意见,莫非是心里面,渺无人烟,无人可恋,来这人间,有多浪费。
曾有人问我对一些歌词的解读是否符合作者的本意,我说我不知道。有些歌曲我能查到背景资料,有的则查不到,那就只能根据上下文的联系或者读书、观影以及自己的一些人生体悟去揣摩了。这当然带有很大的主观性。不过正如余华说的那样,作家只负责把作品创造出来就可以了,任读者去发言。所以,对这首最近刚听到并且非常喜欢的《路过人间》,我也再次试着发言。当然,我会努力让自己的揣摩更客观和严谨一些。
《红与黑》的作者司汤达说:“我从地狱来,要到天堂去,正路过人间。”不知道词作者路人诚是否受到了这句话的启发。
《古诗十九首》中的“人生天地间
这首歌原版是郁可唯演唱的,我听到的是品冠和焦万奇的翻唱版,先入为主,那我们就以男性视角进入这首歌。
那个她最终还是走了,但是让你意外的是,她的背影却不如你想象中的那样沉重,而是轻轻快快,翩然离开。于是你明白,人会来,当然就会离开,就像月圆就会月缺,花开就会花败。“嘿”这个拟声词,听起来很亲切,像是在问听者,也像是在问那个目送她离开的男人,当然也可能问的就是作者自己。诗词也好,歌曲也罢,越是可以多解的句子,便越有魅力,如李商隐那让人迷惘千年的“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歌者说这世上唯一不变的是人都善变。听起来有些悲观。从物理学角度来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绝对静止之物,哪怕你一动不动,你也在陪着地球自转和公转,你身体的各个部件也在运转。而从人性角度来看,周国平说:“爱情不是人生中一个凝固的点,而是一条流动的河。”既然是路过人间,任何事物便都有期限,爱,自然也是。唉,“天可怜见,心碎在所难免。”“天可怜见”是宋元时期的口语,意思是“老天呀,好可怜”,可以表可怜可悯,也可以表老天护佑之意。在此应该指的是好可怜。在现代歌词中加入这样一个宋元时期的口语,显得既古朴,又更可怜。当初以为曾经痛过,就多了些修炼,有这种心理打底的话,应该能懂得防卫,减少受伤的可能,但是说来惭愧呀说来惭愧,任何人,尤其是重情钟情之人,只要有机会,还是会沦陷。想起电影《最佳出价》中的奥德曼惨遭套路却又在真相大白后依然渴望这份爱情可以重来时的情形。对于一个孤独了七十多年的人而言,美好的爱情比那些被骗走的藏品更值得追逐与收藏。人,只要有机会,还是会沦陷。因为任何人都难以忍受绝对的孤独,也因为这世上总归会有那么一个人,注定可以与你同频共振。
心动这件事,很多时候是拦不住的。
第一部分听完,感觉人生如梦,梦里不知身是客。又感觉人生如戏,戏里戏外总关情。
那个人走了,还可以再来么?也许永远都不回来,也许明天就回来。《边城》中的翠翠在等待,《六个梦》中的婉君在等待,歌者也在等待。还是会一遍遍地猜,猜她会不会回来,所以第二部分一上来就是“别再猜”。别再猜了,她应该没想过要回来。所以,赶紧从这样的梦里醒来。你很好,你没做错什么,可是她也不坏。人生更多时候,不是在创造,而是在选择。而且选择比创造更重要。既然选择了离开,一定有她的道理,何必过多挂怀。所以快抹干眼泪吧,昙花一现之间,它的美丽,要有人看得见。路过人间,人生苦短,白驹过隙,只一瞬间。哪一次并肩不是擦肩?哪一次相守不是相远?因为辜负了某人,所以也会被人亏欠。种因得果,轮回不变。可能最好的结局就是,可以与对方两不相欠。
哪怕相爱一生,但一生也是转眼。爱和永远,其实都是幻觉。可是就算是梦里幻觉,就算是痴痴傻傻,也还是愿意为了爱,去勇敢地蹉跎岁月,虚度华年。每个人其实都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哪怕知道会受罚受苦,也还是要把火种带到人间。相遇离别,贪嗔爱痴怨,这就是人间;聚散悲欢,酸甜苦辣咸,这就是人间。不这样奔奔忙忙着走一遭,有何滋味?谁有意见?除非那心里渺无人烟,除非那梦里也无人可恋,这样的人间一遭,有多浪费。让那笑有机会绽放,让那泪有理由流淌。所有经历,都是收获,都应含笑领受。
路过人间,你在不在。
在与不在,也都是一瞬之间。
2022.1.17
(图片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