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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我的新娘

(2017-12-05 08: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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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个小哥哥很棒哦🌚
🤔🤔🤔
原文地址:我的新娘作者: 张盘红
[转载]我的新娘

我的新娘

我每日每夜的干活儿,手指甲磨出了血,我一边埋怨着我苦命的人生,一边期待着天亮。这一座又一座的山,什么时候能刨出一块属于我的地来,回村的路在黑夜的笼罩下竟然如此可怕,我一走的快,连人带家伙什都栽河里了,河底的石头膈的屁股疼,带着泥水,囫囵爬起来,东南西北都摸不清了。老牛在圈里回着草,狗的眼睛在夜里透亮,散发着冰冷的光。总算回到自己的窝了,颦儿家的灯还亮着,老家伙嫌我是个穷鬼,老婆子看我老是翘着头,一帮狗眼看人低的泥腿子。我睡的迷糊,星空里的北斗七星一闪一闪的,一切都死在了黑夜。

“盘娃,盘娃”不知道哪来的声音,搅的我神经痛,闭着眼睛喊了句:“都给我滚,让老子再睡会”说这句的时候我18岁,正是黄金岁月,呵!我养了两头牛,一条土狗,难看的要死,还有一只懒猫,整天像个饿疯的鬼一样乱叫。闻着香味我睁开了眼,颦儿提着一只鸡,厨房里取出白瓷碗,用手撕下一只鸡腿,黄灿灿的,透亮。

“你是我老子,还是刘颦他爹老子?”颦儿一边撕鸡肉,一边问我。

“你是我老子,你一辈子都是我老子。”我笑着说,颦儿也咯咯地笑了。

这是一片荒芜的土地,烟囱、牛羊、抽旱烟的老汉、羊肠小道。村头南面的坡上是坟墓,坐山靠水,好风水,我也想趁早给自己挑一块地。坟头的荒草丛生,老马家的羊整日在坟圈里吃草,别人都骂老马家会断子绝孙。前些日子村头碰到了曹汉,他穿着皮衣,带着墨镜,擦的铮亮的皮鞋尖被黄土盖住了,县里传出话来,南山的坡要推平,北面的沟要填平。曹汉是代表,执行任务来了,这下倒好了,老马家还没断子绝孙,骂他的人连祖坟都要被挖了。我连忙递给曹汉一支烟。

“汉子,您可得记得我盘儿呦!”

“汉子,北面的沟要是填平了,您可得给我留五亩,一亩是我和颦儿放棺材的地,一亩是养活颦儿老爹老娘的地,一亩是放颦儿老爹老娘的地,剩下的两亩是我和颦儿过日子的地,生活吃饭就靠这两亩地了。”

曹汉接过我的烟,我低着腰,村口的风大,火柴擦了几遍也没有点着,一阵子猛风吹来,曹汉就走了。

我过了一个衣食无忧的童年,受惯了别人捧着我,他们为了讨好我爹给我低头哈腰,我要是高兴了,他们就有饭吃了,我爹见不得我哭闹,他们越是哄我,我越是哭,他们爬在地上,我骑在脖子上喊着:“驾,驾,,,,”老爹在旁边看到后喊到:“领赏。”好的光景没几年,就出事了。我到离家十里远的街道看社戏,一场大火,烧的只剩下几根黑木桩,只活下了颦儿和她爹娘。颦儿爹娘说我是地主留下来的毒瘤,我也应该被烧死,活着祸害颦儿,颦儿小的时候我骑在她脖子上,颦儿爹娘就在一旁哭,哭颦儿命苦,我是后来才明白这些的。看着大火过后的灰烬,我一点眼泪也没有,我之前只在火灶里见过火,这么大的火第一次,我还拍着手,叫了平日的几个兄弟,用灰烬染黑了的手在脸上画八字。曹汉是众多玩伴里的一个。他整日穿的脏兮兮,鼻涕擦满了袖子,看着就叫人难受,我们总是欺负他。

“曹汉子,曹汉子,没人管没人要,找个媳妇是瞎子。”我在他脸上画了八字,一起唱着,没想到,没人管没人要的人却是我自己。

我扛着锄头,拿着铁锹,浩浩荡荡的奔向南山,刨别人家的祖坟,全村人都在挖,要把南山上的坟挖出来,要用南山上的土填北面的沟,开出几百亩地来。起先只有我们村在挖土,接着邻村也和我们一起挖,后来全县人都在挖,孕妇端茶倒水,儿童在山上跑来跑去,老的少的齐上阵,甚是壮观。人多混乱,颦儿可以时常偷偷跑到我挖地的山头,她裹着红头巾,穿着绣花鞋,来的时候手里总提着东西,看到颦儿我就干的越得劲,曹汉可是答应了我的,只要我比别人干的好,他就会向县里说话给我分地。

每天摸着黑回我的窝,每天摸着黑爬上南坡,只顾着挖土,倒土,颦儿爹娘骂我死心眼儿,公家的事差不多就好,用不着拼死拼活,可我心里想着颦儿,没有地,我拿什么娶她,我拼命地挖着,锄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颦儿送我的布鞋里已经包不住我的大拇指了,颦儿爹娘给我家当了一辈子佣人,现在也干不动活了,我多干一点他们就少做一点,我得替自己赎罪,不能再让颦儿爹娘受累。

“盘娃,盘娃,刘颦他爹昨天夜里断气了,快去看看啊!”曹汉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天耷拉着脸,阴沉沉的,我刚挥起锄头猛地插到土里,先是愣了一阵,扔掉锄头撒腿就跑,摔倒了就立马爬起来,哭声已飘荡在村子上空,到处都是白纸,村头树上飘着黄色的冥币,颦儿爹躺在地上,硬邦邦的,颦儿娘一张口大哭,一口气没上来,和颦儿爹一道走了。我扶在门口腿都软了,连肌肉都在颤抖,刘家没有后,我没了爹娘,尸体躺在地上没人收,我给刘家立了门,顶了梁,做了没过门的儿子,我头上带着丧帽,留了几行眼泪,木板上刻着“先考刘府君之墓,儿王盘,女刘颦”。

埋了二老后,我照常回到自己窝里睡,在别人眼里我已经信刘了,可我是王家的后人,我的儿子得姓王,颦儿一个人过活着,村里人都说我捡了个媳妇,还有几个地痞流氓竟然夜晚跑到颦儿家里看是不是我和颦儿晚上睡一起。全县的人都在挖地,不仅挖平了一个南山,填满了一个北沟,全县的黄土山都被挖成了地,一条一条,一排一排,夜里时常梦到麦地里的麦子黄了,金灿灿的,和鸡腿一样香,玉米地里的玉米在雨中吱嘎吱嘎地拔苗。

县里分地了,我家一个人,只分来一亩,颦儿爹娘的坟占了五分,给颦儿只分了五分。一亩就一亩,我还年轻,加上颦儿的五分,够我俩过活,我到县里偷偷买了红纸,牛羊肉,鞭炮和五彩的糖,请了媒婆,给颦儿做了旗袍,我要让颦儿名正言顺地做我的新娘。

颦儿去找曹汉去了,曹汉把颦儿爹娘的两亩地私吞了,连颦儿的五分也拿走了,颦儿应该分到两亩五分地,曹汉抽了我的烟,拿了我的钱,颦儿气不过去,说什么也要让曹汉把她爹娘用命还来的地分給她,当然还有我的烟和钱。曹汉扇了她一巴掌,颦儿一发怒,捅了曹汉一刀。随后,我被带到了派出所,颦儿说:“盘娃,你回去吧!他活该!盘娃,你给你找个媳妇吧!我现在是配不了你了,我是杀人犯,当不了你的新娘。”

我回家,找了锄头,爬上南山,这该死的地啊!我每日每夜的开始挖,指甲盖里冒着血,染红了锄头把,我扔了锄头,像疯子一样往回跑,一脚跌进了河里,石头硌的屁股疼,黑夜里北斗七星一闪一闪,我好像看到麦子黄了,颦儿围着红头巾,穿着绣花鞋,提着茶水向我走来,说到:“盘娃,累了喝口茶,休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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