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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沙 | 你爱怎样的琼瑶剧,你就处在怎样的爱情认知阶段

(2017-02-15 21: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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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沉浸于爱情的女人谁不傲呢?琼瑶剧里女主最打动人的,不是逆来顺受、苦情哀怨,而是胸中不息的火、眼里凛然的傲。


女朋友们聚会时,聊起究竟什么是最好看的琼瑶剧?

意外提及略冷门的《烟锁重楼》:景美,在棠樾牌坊实地拍摄;人美,钟镇涛是少有的洋气派,刘雪华熟透了而王艳鲜嫩欲滴;歌美,那盘盒带至今还会唱。

剧集不长,完美规避了琼瑶剧各种问题:没有枝蔓人物,没有注水拖沓,没有大吼大叫。更难得的是三观正常,没有以爱情名义伤害他人,爱的阻力不是人而是宗法制度。角色立体,唯一反派欧阳龙遭际也令人同情。

▲《烟锁重楼》剧照

​这是群已有丰富观剧阅历的女人得出的结果,而事实上,你爱怎样的琼瑶剧,你就处在怎样的爱情认知阶段。

对于电视儿童来说,小学已能绘声绘色复述剧情:八岁大的童养媳,老大、老二、老三都喜欢。小新娘呀真漂亮,踢毽子一个转身变成大人,就丑了好多!

等进了中学,也想不到批判什么小三情圣观,就知道凤冠霞帔好看,几乎逢琼瑶剧必掀盖头:刘雪华在《哑妻》里盖头一揭,两行清泪瞬间淌下,花无语月如眉,哀凄眼眸水盈盈。赵薇在《还珠格格》里轻柔地一吹,红盖头就自己飞走了,鼻若悬胆,眼若秋波宛转。

▲《还珠格格》剧照

​但是,《雪珂》根本就是个恐怖片,不亚于《西游记》里打白骨精。为什么要在婚床上铺一块白布,还要藏瓶鸡血?归亚蕾演的婆婆为何要新娘子切下手指?马景涛怎么可以把人绑起来吊打?女主那种嗓门的惨叫声,仿佛梦魇。

琼瑶剧带来的“恐怖”,等再长大就懂了。暴力爱情是琼瑶剧一大特色,隐隐有着受虐的快感。强吻戏特别多,还有来自丈夫强迫的蛮力,《海鸥飞处彩云飞》《哑妻》《雪珂》等都出现了婚内强暴。

琼瑶的男人可以粗暴、可以变态、可以反复无常,却一定要爱到伤、爱到底,这样的基调从始至终未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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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瑶剧的开端在哪里?

《几度夕阳红》是琼瑶进军电视界的第一部。秦汉早已是钦定男主,而小他14岁的刘雪华是第一次演琼瑶戏。秦汉说第一次见到刘雪华不是很喜欢,因为第一场戏演的是中年,咄咄逼人地诘问何慕天,并不温顺。

与青春逼人的琼瑶电影不同,琼瑶剧第一部就塑造了复杂的母亲形象,有实打实的柴米油盐生活,家庭以及由此产生的羁绊是庞大主题。

整个八十年代都是秦汉与刘雪华统领,《几度夕阳红》后又拍了《烟雨蒙蒙》《庭院深深》《在水一方》和《海鸥飞处彩云飞》。后两部杂糅多部原著,比如《在水一方》加入了《一帘幽梦》的情节。电视剧动辄40集,一拍半年,大多数小说撑不起内容。

▲秦汉与刘雪华

​《海鸥飞处彩云飞》是琼瑶剧的一个中止符,幕升幕起的台北都市时装剧告一段落,转而来到更辽阔多姿的大陆山水间演绎年代剧的传奇。

“六个梦”系列是台湾剧组第一次到大陆取景,在北京湖南两地拍摄引起巨大轰动,可以算海峡两岸文化交流的早期文化使者。演过《婉君》的宋祖英后来登上台北小巨蛋,“老二”徐乃麟与《烟锁重楼》里“靖南”欧阳龙来接风。

紧接着,“梅花三弄”打头炮的《梅花烙》是琼瑶制作的第一部清宫剧,演员一新,投入巨大破了纪录。本来她不想再拍折腾的清朝戏了,哪知反响特别好,于是又有了《新月格格》,以及重登收视巅峰的《还珠格格》。

▲《梅花烙》剧照

​很多年前有人预言琼瑶剧也会像金庸的那样,不断被重新演绎拍摄。但琼瑶固执于自产自销,这也是如今裹足不前的一个原因吧。

改编最多次的,大概还得算《烟雨蒙蒙》,起码有四个版本。1965年电影版《烟雨蒙蒙》让新人归亚蕾夺得金马奖影后,演雪姨的卢碧云获最佳女配角奖,评价很高。

“烟雨蒙蒙,春风轻轻,恍惚凡尘中的仙境。……谁愿看一朝春去太无情,空叹春归不复认。”这是1973年郑少秋演港剧《烟雨蒙蒙》何书桓时唱的,李司棋演依萍,程可为演如萍(出人意料吧!)。值得一提的是,琼瑶最后一部电影《昨夜之灯》正是郑少秋与陈玉莲、费翔主演。

琼瑶自己拍剧后也特别重视《烟雨蒙蒙》,先后有1987年秦汉、刘雪华版和2001年的《情深深,雨蒙蒙》。《情深深,雨蒙蒙》改动巨大,从60年代台北换到40年代上海,时代、地点全变了,那种家国命运的不容抗拒,日暮苍凉、时不我与的深刻惨烈,被换掉了。

▲《烟雨蒙蒙》剧照

​另一大改是如萍没死。自杀带来的震撼,开放式结局的疑问,统统被消解。《情深深,雨蒙蒙》从大悲剧变成热闹歌舞剧,实质上,更像妇孺口中的糖块了。

步入21世纪,琼瑶明显老了。就与所有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样,人老了就喜爱年轻人簇拥着的表面热闹。赵薇在剧里唱《小冤家》,载歌载舞宛若秀兰·邓波儿,完全不似之前琼瑶剧里的歌女无奈飘零。

最终让琼瑶帝国声势不再的,还是她自己。《还珠格格》之后,这位老人不停地重复自我,拍完续集又搞新版,还整出了所谓《又见一帘幽梦》。《花非花雾非雾》是难得的新作,也一眼能看出《心有千千结》《庭院深深》的影子。不是人们不愿意看言情意淫,而是她自己干涸了。

▲《庭院深深》剧照

​琼瑶的荣耀,就像那七道牌坊,繁华落尽,无语向黄昏。娱乐江湖,早已风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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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落泪在琼瑶的沧海吗?

多年来“琼瑶”俨然成了一个形容词。“你好琼瑶呀”,意味着真爱至上、不管不顾。琼瑶影视剧盛行的时代,人们对爱情最珍而重之,且不像现在那般势利。“霸道总裁”是不会被女主看上的,重的是才华、气质、谈吐与爱情本身,不计较对方的金钱、地位、家世甚至外貌。

有人评价“港剧告诉我们怎么过现实生活,台剧告诉我们怎么谈理想恋爱”。简单来说,前者重财,后者重才。写言情小说,香港与台湾是不同的路子。

看到篇文章写亦舒见了琼瑶,表示不如照片好看:“她是很老式的淑女型的,穿洋装也穿得旧式,非常闺秀格,拍照老是抿着嘴,手叠手,尾指作兰花状,年纪比张爱玲轻得多,姿态却比张老,眼睛上黑白分明的几道眼线,看着看着,就觉得名不虚传,文如其人。”那种傲,深刻入骨。

▲1990年画家于牧(于国良)所画琼瑶肖像

但是沉浸于爱情的女人谁不傲呢?琼瑶剧里女主最打动人的,不是逆来顺受、苦情哀怨,而是胸中不息的火、眼里凛然的傲。这种不泯然于众的光彩,俞小凡眼中是没有的,但是林青霞有,刘雪华有,赵薇也有。

“我心已许终不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琼瑶剧的爱情都特别死心眼,强调爱的唯一与排他。《在水一方》的朱诗尧表白:“我要住在里面,隔着这条河,永远看着你,不论清晨还是黄昏,月夜还是雨夜,我要永远看着你,一直等你肯在这条河上架起桥来的那一天!”

《梅花烙》里的白吟霜发誓:“你我这一份心,这一片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鬼神万物都是我们的证人……生也好,死也好;今生也好,来生也好,我都是你的!永远永远都是你的……”

无论马景涛演的罗至刚、林在培演的简非凡感情多么炽烈、多么令女人心动,琼瑶剧里的女主都磐石无转移,守望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初恋

▲《在水一方》剧照

​这是现代社会“食草男”和“干物女”们做不到的,演琼瑶剧的俊男靓女自己也做不到。琼瑶剧组容易产生情侣,但能守住感情的不多。

演“六个梦”的张佩华说:“爱情是什么?爱情不是有缘就能相守,就像我与刘雪华,曾经那么相爱,到最后一样凄凄苦苦地分开。”而刘雪华也要面临刘德凯的背叛,腹中胎儿的离去,经历人生第一次被男人甩。

免不了经历爱情的磨难,痛快输一场,人总要往前走。

集体意淫,始终有最基层的观众群。我导师在中韩建交前就跑到韩国大学教书了,当年在彼国图书馆借阅了大量琼瑶小说。他说:文笔真好。

论及琼瑶作品的文学性,不能看后期那些“剧本小说”,而要看她年轻创作旺盛时的原著。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真正念过她写于台湾经济起飞期的《几度夕阳红》《烟雨蒙蒙》《在水一方》……

▲《苍天有泪》剧照

​那才是有时代积淀、具厚度与张力的。早年琼瑶小说故事多样,堪比流行的“口述实录”,改编成电视剧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好的言情是少女成长志,爱痛过后步向人生新境界。既没有放弃爱,又在爱情中进步,或学会释怀,或成功自立,或反思自我、丢弃不切实际。

以前讨论过,琼瑶作品会否成经典?这就同争论《乱世佳人》的原著《飘》到底是文学经典名著还是通俗流行小说一样。作品的生命力,在穿过了那个时代后,会明明白白告诉我们。

静静想一下,谁才是你最喜欢的琼瑶剧男主?(单选)欢迎转发选择“你最喜欢的琼瑶剧男主”。也请留言给我们,分享你爱怎样的琼瑶剧。

  1. 秦汉(《几度夕阳红》《庭院深深》)
  2.  林瑞阳(《海鸥飞处彩云飞》《哑妻》)
  3. 张佩华(《三朵花》《婉君》)
  4. 马景涛(《青青河边草》《梅花烙》)
  5. 刘德凯(《一帘幽梦》《新月格格》)
  6. 李志希(《鬼丈夫》)
  7. 钟镇涛(《烟锁重楼》)
  8. 庹宗华(《苍天有泪》)
  9. 苏有朋(《还珠格格》)
  10. 古巨基(《情深深,雨蒙蒙》《还珠格格3》)

※  指间沙:原上海壹周品牌专栏作者,复旦大学中国古代文学硕士毕业,爱八卦的多元文化,爱有趣的冷门知识,爱成熟有故事的美人。是的,只有美人才让人有下笔的动力啊。

※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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