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事小，失节事大

郑殿兴

一见题儿，朋友就笑了：这不“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新变种吗？闻听此言，我也笑了：新变种？不太确切吧？这与压迫、轻蔑妇女的那句“名言”，完全不沾边儿呀！

不是俺夸口，此之小小的“篡改”，可是大大的古为今用也。

近期播出的电视剧《红蔷薇》，有个官欲极强的民国女干部肖成碧，因其夫宋光在官场有些失意（仅仅是有些！），竟挑唆、拽着丈夫逃出重庆附逆汪伪政府了。踏上了贼船，身不由己一了，两口子没少干坑国害民事。抗战胜利后，宋光被国民党政府以汉奸罪枪毙，肖成碧以同罪终身监禁了……万念俱灭的肖成碧，很快上吊自杀追自己丈夫去了。

肖成碧的丈夫宋光，已经是“次长”，将要官升一级时，被蒋介石集团冷落歇菜了。为啥？就因他们跟汪精卫走得近，或者说，他们是汪精卫的人！如此背景，老蒋岂能信任、重用你？官场失意了，肖成碧很不满、很不服，气儿不顺，可以理解。但由失意步入失节——放弃操守、失去气节，可就大逆不道无法原谅了。

由“失意”而失节，革命队伍里同样有。最著名者，当属张国焘。他的“失意”之前之“失”，多矣哉：名曰肃反的残害部属、分裂红军的另立中央……尽管如此，日后（不得不投奔延安后）仍能任边区政府（代）主席，但他却仍觉“失意”，竟然投进了蒋氏怀抱。但好景不长，很快被蒋厌弃了，最终冻死在异国他乡了。不很著名者，是山西文水县云周西村石五则（村秘书）。这个“包庇地主段寡妇”的家伙，在被刘胡兰批评，被开除党籍、撤职后，竟也由“失意”而失节，成了出卖刘胡兰的叛徒！尽管其隐藏巧妙，但最终，还是被人民政府识破了、枪毙了。

由“失意”而失节，当代亦不乏其人！电视剧《谍海追踪》里的夏青云、周玮等都是在生活、工作有些“失意”时，经不住利诱而失节作谍的！当年天津插队女知青傅索安，因挑动村民械斗被抓了……她不服，她逃跑，她咒骂祖国，最终成了苏联“克格勃”……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克格勃”派她去日本刺杀苏联的叛国者巴甫伦夫。然而，刺杀虽然成功，境遇却没啥改变：仍被监听，仍不被信任，（重病在身）仍得不到治疗……万般无奈，年仅25岁的她自杀了，在墙上写了个大大的“悔”字。

事例一件件、一宗宗，都在告诫人们：社会变革，风云际会，对有些人来说（有些人！），大考验并不很遥远；做人之底线——不失节的底线决不能逾越。当年镇压“二七大罢工”军阀吴佩孚，失势后的军阀吴佩孚，可恨、可憎之处多多，但他宁死不与日本人“共荣”，无疑是其人生终点的一个亮点。常识告诉我们，任何社会、任何时代，矛盾永远有，“失意”永远有——甭说你“失意”因你有“失”在先所致，就是组织一时错断、错判了，也不能意气行事，干出由“失意”而失节的蠢事！

《谍海追踪》里的夏青云被捕后，曾有过这样的慨叹：“踏出这一步，就很难回头了。”是呀，害国、害民，害己的失节，很难回头、很难回头——夏青云的追悔莫及、傅索安的悔之晚矣，便是活生生的教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