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代一双人——荀彧与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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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荀彧,我一直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那就是,他为什么非要娶宦官唐衡的养女唐氏为妻。按照陈寿的说法,是迫于唐家当时的势力,可时间线明显对不上。因为除梁冀的功劳,唐衡确实曾经权势熏天,但在荀彧娶唐氏进门的时候,唐衡早已过世多年,唐家也衰败已久,就算这时有唐家子弟还在官场上混,唐家此时的势力也不可能比得上荀家。如此情况之下,就算真的像陈寿所说的那样,早年间荀家是迫于唐家权势,不得已才给荀彧和唐氏两个人定了亲,那么在唐衡死后,荀家是完全可以退亲的。更何况,唐氏还是宦官养女,众所周知,宦官在东汉末年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荀家是书香门第,簪缨世族,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名誉,都会抓紧时间撇清关系,躲还来不及呢,是断然不会自己往上凑的。可在众人异样的目光里, 荀彧最终还是娶了唐氏进门。唐氏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魅力,能让荀彧为了她,宁可搭上家族清誉,甘愿饱受千夫所指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时间,可当我看到唐衡的籍贯,一切顿时迎刃而解了。和荀彧他们家一样,唐衡也是颍川(今河南)人,而且唐衡的老家颍川郾城(今河南郾城),距荀彧的老家颍川颖阴(今河南许昌)仅百余里。至此,仔细想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唐家与荀家都是官场中人,两家又有同乡之谊,平时方方面面,自然少不了要有所交集。有这个背景在,那么据我推测,荀彧与唐氏,很有可能在小时候两家人互相走动时就见过面,也就是说,两个人极有可能是青梅竹马。
他是公卿之后,她是宦官养女,他们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她和别人定了亲,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随着她父亲故去,她那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就此衰落,她也从金尊玉贵的官家小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连她的未婚夫也毁了婚约,不肯娶她。这时,就只有他,还依然待她如初。在那段担惊受怕的日子,她不知掉过多少眼泪。每次在她哭的时候,都是他用自己的绢帕,耐心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然后他捧着她的脸告诉她,教她别怕,他说,这辈子,他都会一直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再后来,两个人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那时的他,是举世闻名的翩翩佳公子,无论学问人品,还是相貌家世,样样都没得挑,自然有不少与他家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供他挑选。可他一不顾家族反对,二不理士林非议,执意十里红妆大摆筵席,将她迎进家门。此后,他做了大汉的尚书令,成了举世闻名的荀令君,而她,则是他最好的贤内助,二人从此携手白头,儿孙绕膝,享尽了天伦之乐。
其实书上也没有明确记载唐氏的年龄,以上的内容,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可如果这夫妇二人真的是青梅竹马的话,那荀彧面对婚姻时的固执与倔强,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桩姻缘,也可说是一段 “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千古佳话了。